第2章 窒息线索(10 / 12)
大脑开始发出尖锐的死亡警报,她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双手在平滑紧绷的乳胶衣上徒劳地抓挠着。
她试图扯开领口,试图撕开一道能让她活命的裂口,但特级乳胶的坚韧程度让她那点可怜的力气显得无比可悲。
指甲隔着乳胶手套在胸前滑过,除了留下几道稍纵即逝的勒痕,什么也改变不了。
要死了吗?
我会像陈锋一样,以这种屈辱又荒谬的姿态,死在自己家里,死在这套冰冷的橡胶皮囊里?
明天早上刑岚会带着人破门而入,看到专案组长赤身裸体地被闷死在情趣装备里?
就在这极度痛苦、大脑因为严重缺氧而开始产生大片白光与嗡鸣幻觉的瞬间,一道闪电般的灵光,突然劈开了她混乱不堪的思绪。
陈锋!
命案现场!
那些深紫色的勒痕和没有任何反抗迹象的尸体!
白芷微突然明白了。
在死亡的边缘,她终于与那个死在十字架下的男人,产生了百分之百的、跨越生死的完美共情!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不是因为凶手力大无穷,而是因为根本不需要打斗!
陈锋在被戴上这个全封闭头套、绑成龟甲缚时,可能一开始还沉浸在角色互换的受虐快感中,享受着被支配的刺激。
但是,当恐慌一旦发生——也许是凶手突然拔出刀子,也许是凶手说出了让他崩溃的真相,导致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开始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因为极度惊恐而过度换气。
这时,这个原本用来增加情趣、限制呼吸的单向气阀,就变成了一把最完美的杀人利器!
他在极度的惊恐中拼命呼吸,却导致厚重的乳胶死死吸附口鼻,封死了最后的生路。
他被绑在十字架上,越是挣扎,氧气消耗得越快,窒息感就越强烈。
那不是一刀毙命的痛快,而是一场漫长、清醒、且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活活闷死的绝望处刑!
原来这就是他死前最后的感受……权力被彻底剥夺,肉体被彻底禁锢,连呼吸这项人类最基本的权利,都不再属于自己。
凶手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这是一场心理学与物理学完美结合的谋杀!
“冷静……白芷微,冷静下来!
你是警察,你不能死在这里!”
属于专案组长那千锤百炼的钢铁意志,在死亡的阴影下奇迹般地苏醒了。
她强迫自己停止无谓的抓挠和挣扎,将最后一丝清醒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肺部和横膈膜上。
不要大口吸气。
放慢。
放慢。
控制你的肌肉。
这是一场理智与生物求生本能的残酷肉搏。
她强忍着大脑疯狂索要氧气的尖锐刺痛,紧紧咬住牙关,将急促的喘息强制转换为极度缓慢、绵长、甚至微弱的深呼吸。
“嘶……呼……嘶……”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但随着呼吸频率的强行降低,呼吸阀的进气量终于勉强赶上了她消耗的速度。
吸附在口鼻上的乳胶因为负压减小,微微松开了一点极其微小的缝隙,一丝微弱但救命的凉爽空气,顺着气阀钻进了她快要燃烧起来的肺部。
大脑的嗡鸣声开始减弱,白光逐渐消散。
她得救了。
白芷微像一滩软泥般瘫软在地毯上,胸口隔着黑色的乳胶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吮吸着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空气。
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点,大脑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立刻举起因为被紧紧束缚而有些麻木的双手,顺着平滑的橡胶表面,一路向上摸索到颈部的边缘。
手指嵌入乳胶与肌肤的缝隙,滑润剂的黏腻让她的手指打滑了好几次,但她最终还是死死抠住了头套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往上一扯!
“啵——!”
一声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橡胶剥离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黑色的无脸头套被她粗暴地扯下,带着一缕黏稠的汗水,远远地被扔在原木色的地板上,像是一颗被斩落的恶魔头颅。
“哈啊——!
哈啊——!
咳咳咳……”
白芷微猛地仰起头,如同一个溺水许久终于浮出水面的人,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客厅里微凉的空气,甚至因为吸气太猛而剧烈咳嗽起来。
没有了橡胶的阻隔,她重新看到了昏黄温暖的地灯,听到了窗外那彷佛永无止境的密集雨声,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雨水腥气、滑润剂的化学味,以及她自己汗水与浓烈情欲的复杂气味。
冷空气刺激着她布满汗水的脸颊,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在经历了刚才那场绝对黑暗中的濒死恐惧后,重新夺回感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