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窒息线索(6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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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填写收件资讯时,她甚至不敢写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公寓地址,而是选择了一个偏僻的智能快递柜,并留下了一个不记名的预付卡号码。
按下“确认付款”
键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彷佛亲手拔掉了理智的最后一根插头。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她知道,自己正在亲手推开一扇再也无法回头的门。
门后,是她一直恐惧,却又无比渴望的深渊。
隔天上午,专案组办公室。
气氛有些异样的沉闷,甚至可以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往日里总是指挥若定、彷佛永远不知疲倦的白芷微,今天却罕见地有些心不在焉。
她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陈锋命案的现场勘验报告与尸检高解析度照片,但她的目光却长时间停留在死者身上那层紧密贴合的黑色乳胶上,眼神没有焦距。
她握着钢笔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也时不时会变得略微沉重。
在她的脑海中,那些照片里的黑色反光彷佛具有了生命,正在一点点蠕动、蔓延。
昨晚与“g”
的对话像是有毒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神经。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象那种被橡胶彻底封闭的窒息感,随之而来的,是从脊椎深处窜起的一阵阵令人羞耻的酥麻。
刑岚拿着几份刚整理好的口供走过来,原本想汇报一下别墅区其他住户的排查结果,但看着白芷微那副神游太虚、甚至连嘴唇都被自己咬得微微发白的模样,眉头忍不住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打扰白芷微,而是将脚步放轻,转身走向了正在一旁整理心理侧写档案的温沁。
“温医生,”
刑岚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玻璃隔间里的白芷微,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老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从早上开会就一直走神,刚才我连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你看她那黑眼圈,重得连遮瑕膏都快盖不住了。
这案子虽然棘手,作案手法也很猎奇,但她以前连熬三天三夜抓连环分尸杀手,也没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啊。
她是不是生病了?”
温沁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轻轻落在白芷微那略显僵硬的脊背上。
她的眼神透着一丝心理学家特有的敏锐与担忧,语气充满了专业的包容与冷静。
“刑队长,你不用太担心。
白组长这不是生理上的疾病,而是典型的『认知超载』与潜意识里的『共情疲劳』。”
温沁轻声解释道,顺手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刑岚,试图用专业术语安抚她,“这个案子涉及的心理扭曲程度,以及那种极端的权力支配关系,远超我们以往接触的任何刑事案件。
白组长为了寻找突破口,一直在强迫自己代入死者和那些受害客户的心理状态,试图理解他们的行为逻辑。”
温沁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当一个像白组长这样极度理智、长期处于控制位的人,试图去深度理解那种『放弃控制』的绝对疯狂时,她的潜意识会产生非常激烈的排斥反应。
这就像是让防火墙去主动解析电脑病毒,系统必然会出现卡顿甚至崩溃边缘的警报。
给她一点时间,她需要自己消化这些来自深渊的心理压力。”
刑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看着白芷微的背影满是心疼:“唉,老大就是太拼了。
什么都自己扛,她总觉得自己是专案组的定海神针,一刻都不能弯下腰。”
温沁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整理手中的心理侧写档案。
这起案件牵涉的心理机制太过复杂,就连她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士在分析时都感到一丝难以名状的压抑,更何况是将所有责任和正义感都扛在肩上的专案组长。
只是温沁并不知道,白芷微此刻在对抗的,根本不是什么案情的压力,而是她自己体内那头已经尝到血腥味、即将破笼而出的欲望野兽。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半,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和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突然,白芷微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发生了短促而剧烈的震动。
这微小的震感对此刻的她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她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指尖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滑了一下才成功解锁。
萤幕上,是一条来自匿名智能快递柜的简讯:
【您的包裹已送达城郊南路404号智能柜,请凭取件码8921提取。
】
看到这条简讯的瞬间,白芷微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后开始狂野地、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胸腔。
一股混合着极度恐惧、强烈羞耻与难以名状期待的热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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