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六案 螳螂与蝉1 刑岚带来了线索(2 / 10)
向很准”
的线人,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一个连警方内部都还没有人知道的名字,却从外面被送了进来,不偏不倚,送到了她的桌上。
陷阱。
这两个字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从白芷微的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有人想知道警方查到了哪一步。
或者说,有人自己找不到李俊,想借警方的手,替他把人捞出来。
白芷微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一丝波澜。
那双清冷的凤眸平静地迎上刑岚的视线,像是两泓结了冰的寒潭,连一道细微的涟漪都没有。
“李俊。”
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平淡得像是在核对一份普通的人事名单,“线人是谁?”
“老大,你知道规矩的。”
刑岚的视线往旁边飘了一下,落在百叶窗的缝隙上,“线人的身分不能曝光。
曝光了,下次就没人敢跟我们讲话了。”
“消息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昨……昨天晚上。
很晚了。”
“他怎么知道的?”
“道上传的吧。
那种人消息很杂,谁欠了谁的钱、谁得罪了谁,一个晚上就能传遍半个东区。”
刑岚干笑了一声,“反正我把话带到了,信不信由你。
不过我觉得可以查查看,总比我们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强,对吧?”
白芷微静静地看着她。
三秒。
刑岚在她的注视下,下意识地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我知道了。”
白芷微重新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抹去页缘上那滴已经半干的墨渍,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
“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那我先出去了。”
刑岚像是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也许是转身的动作太急了。
就在她的腰部带动上半身扭转的那一瞬间,她的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是一种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停顿,短到大办公区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注意到——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五指张开,像是本能般地虚按在自己的小腹前方,却又在即将碰触到皮夹克的前一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她的下颌线条在一瞬间绷紧,喉咙深处滚过了一声被死死咬碎在齿间的闷哼。
只有半秒钟。
半秒钟之后,那只手若无其事地落回身侧,顺势拍了拍裤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白芷微看见了。
不只是这半秒钟。
从刑岚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白芷微就已经看见了。
她看见刑岚站在桌前的时候,重心始终偏在左腿上,右膝微微弯曲,像是在刻意避免让腹部的肌肉绷紧;她看见刑岚说话时呼吸很浅,每一口气都只吸到胸腔的上半部,就急促地吐了出来,彷佛再往下多吸一寸,就会扯动某处正在渗血的伤口;她看见那件拉到顶的皮夹克立领边缘,隐隐露出了一抹青紫色的瘀痕,形状细长而整齐,像是某种皮革项圈勒过的痕迹。
她还闻到了。
在刑岚身上那股惯常的皮革与烟草气味之下,混着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医用酒精、凡士林,以及某种带着薄荷凉意的药膏气味。
那是刚处理过大面积皮肤创伤的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刑岚。”
刑岚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白芷微停在原地:“嗯?”
白芷微放下钢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墙边的饮水机前,取下一只纸杯,接了半杯温水。
然后她走到刑岚身后,将纸杯递到她的手边。
“坐下。”
“不用了老大,我外面还有一堆监视器画面要——”
“坐下。”
白芷微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像是一块沉进深水里的铁锭。
刑岚沉默了两秒,接过纸杯,转过身,在办公桌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慢。
先用左手撑住椅子的扶手,将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地移过去,腰背始终挺得笔直,一寸都不肯弯,直到臀部完全落在椅面上,才极其缓慢地将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五秒钟。
一个能在搏击擂台上一记膝撞撂倒九十公斤壮汉的女人,坐下一张椅子,花了五秒钟。
白芷微没有回到办公桌后。
她就站在刑岚身侧,低头看着她。
“受伤了?”
“哈?”
刑岚仰起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就……昨天去见线人的时候,在巷子里碰上几个喝醉的小混混,说话不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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