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六案 螳螂与蝉2 一墙之隔(5 / 11)
出来的时候,脸色比刚进门时还要苍白几分,额角与金色短发上的水珠还没擦干。
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她小腹上那层纱布已经彻底被渗出的血水浸湿,火辣辣地抽痛着;而皮夹克暗袋里那部裴家的加密手机,已经无声地震动了两次。
“老大,”
她单手靠在浴室门框上,语气故作轻松,“今天坐了一下午车,腰上昨天被钢管扫到的地方实在有点不舒服。
刚才进门看转角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应该有卖止痛药和贴布,我下去买一盒。”
正在解真丝衬衫袖扣的白芷微停下动作,转头看她:“这么晚了,要我陪你下去?”
“不用不用,买个药而已,哪用得着老大陪。”
刑岚已经转身抓起椅背上的黑色皮夹克往身上套,因为腰腹不敢用力,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五分钟就回来。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用等我。”
房门关上了。
十几秒后,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七楼的“叮”
一声脆响,然后是沉闷的关门与下行声。
……………………………………………………
刑岚没有下楼。
按开电梯让它空着下去,只是她顺手做的障眼法。
等到电梯声消失,她从消防道的阴影里走出来,沿着七楼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往另一头走。
手机在皮夹克内侧暗袋里贴着肋骨震了第三下。
漆黑的屏幕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短讯:
【705。
现在。
】
她背靠在走廊消防栓凹槽边上,金色短发被头顶冷白的节能灯照得刺眼。
小腹肚脐下方那片刚刺完不到一天的纹身在保鲜膜底下一阵阵发烫、抽痛,像有人拿烧红的排针又在皮肉上狠狠扎了一遍。
她知道705室里坐着的是谁,也知道不进去的后果是什么——不用等明天早上,白芷微在沈家地窖受辱的影片和她自己在钢架上崩溃求饶的画面,就会传遍整个首都。
705室,就紧挨在她们703室的隔壁。
中间只隔着一道廉价商务旅馆用轻钢龙骨与石膏板砌成的薄墙。
掌心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让你那个冰美人听见。
】
刑岚眼底涌起一片血丝,指节在705室门板上僵硬地停了一秒,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结构跟隔壁703室完全对称,只是两张单人床被并成了一张双人床,遮光窗帘拉得死死的。
主灯没开,只留床头一盏昏黄暧昧的壁灯。
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床沿——左边是个青皮寸头,左手手背上赫然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陈旧烫伤疤痕;右边是个精悍的光头。
那辆银灰色休旅车的车钥匙扔在茶几上,旁边放着两罐已经喝开的啤酒。
正是昨夜在地下刑房里折磨她的那两个蒙面打手!
寸头男人先抬眼,那双三角眼从上到下把她刮了一遍,嘴角扯开一抹狞笑:
“刑副组长,挺准时啊。”
“你们一路从首都跟过来,到底是想把李俊吓跑,还是想让白组长明天早上就起疑?!”
刑岚反手关上门,背抵着门板,声音压得极低,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那股邪火,“城际高速上跟了两个服务区,刚才在会展中心广场外头又停得那么近!
她眼神有多利你们不知道?真当她是瞎的吗?!”
光头男人冷哼了一声,五指一用力,手里的空啤酒罐被捏得“咔咔”
作响,随手扔在地毯上。
“佛爷让我们盯着你。
你昨晚在刑房里不是答应得好好的,要把李俊找出来交给我们吗?心里没鬼,跟一跟怕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躯走到她面前,浓重的黑影把昏黄壁灯遮去了一大半,带着浓烈酒气与烟臭的呼吸直接喷在她脸上,“再说了——你现在这副烂泥一样的德性,还敢站在这儿跟我们谈条件?”
床沿上的寸头男人也站了起来。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把她死死夹在了房门与隔壁703室相连的那面隔间墙之间。
“别这么紧张嘛,大警官。”
寸头抬了抬下巴,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淫邪,故意停在她皮夹克拉到最顶端的立领上,“脖子昨晚被狗项圈勒出来的那圈青的,今天白天在局里都遮好了?还有你肚子上的刺青,‘裴振廷私人性奴’。
怎么样?今天走起路来,还疼不疼啊?”
刑岚的手指在身侧死死蜷紧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烧穿五脏六腑的怒意卡在喉咙里,连半个高音都吐不出来。
因为就在她身侧不到半公尺的地方——只隔着一道涂着石灰与廉价米黄色墙纸的石膏板薄墙——就是703室的白芷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