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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忠诚的利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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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里安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午后了。

伊格尼斯没有安排正式的茶会,只是随口吩咐侍从,把翎带到了客厅。

她推门进来时,脚步仍旧轻得不着痕迹。

黑发微微卷曲着,温顺地垂在肩侧,眼睛始终规矩地看着地面。

瓦莱里安早已坐在桌边,面前整齐地摆着纸和笔。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却没有立刻说话。

伊格尼斯站在一旁,语气平静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翎,过来坐下。

翎低着头走过去,在瓦莱里安对面落座。

她的双手规矩地交迭放在膝盖上,没有主动去瞥一眼桌上的纸张。

瓦莱里安端详了她一会儿,才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开口:会写字吗?

翎摇了摇头。

声音有些微弱,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会认一些。

瓦莱里安点了点头,神色未变。

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粗糙的羊皮纸上沙沙写下几个简单的字,随后将纸轻轻推到她面前。

“试试。”

翎盯着纸上那几个墨迹未干的字,身子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伸出手,将那支笔握进掌心。

笔杆在她手里显得有些生疏、沉重。

她落笔得很慢,指尖不自觉地紧绷,字迹写得歪歪扭扭,却还是极其顽强地、一笔一划把那几个字临摹了出来。

写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笔,眼睛仍旧盯着纸面。

瓦莱里安看了看她写的字,脸上没有激赏,也没有嫌恶:“还行。

慢慢来。”

伊格尼斯始终抱着双臂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只是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看着。

翎坐在那里,写字的时候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她没有问为什么要学写字,也没有问这几个字背后代表着什么意思。

她只是顺从地、照着他交代的去做。

瓦莱里安紧接着又写了几个字,示意她再写一次。

她依旧写得很慢,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客厅里陷入死一样的安静。

空气中只剩下笔尖在羊皮纸上粗糙划过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穿透城堡防线、呼啸而过的风声。

伊格尼斯看着她,心底那点关于工具的观察又清晰了一些。

她没有抗拒,没有质疑,更没有多余的世俗情绪,只是近乎麻木地照着瓦莱里安的话做。

这种没有杂质的顺从,对他未来的计划来说,很有用。

瓦莱里安教了一会儿,便收起了笔。

他转头看了伊格尼斯一眼,语气平静:她学得不算慢。

不过,底子太薄,还需要时间。

伊格尼斯淡淡地了点头:“不急。”

瓦莱里安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将写过的纸张一张张收好,最后看了翎一眼。

翎仍旧坐在原处,视线死死定格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

她没有问下一次授课是什么时候,也没有问这些字学了要做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上位者允许她离开的指令。

伊格尼斯终于开口:好了,回房间休息去吧。

翎站起身,朝着两人微微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依旧很轻,轻得像是一缕幽魂。

伊格尼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瓦莱里安也随之站起身,躬身告辞。

伊格尼斯靠回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瓦莱里安会继续来教她。

而她,会一点一点,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他想让她学会的所有东西。

而回到房间的翎,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床边。

她伸出左手,轻轻碰了碰刚才握过笔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

指尖上,还隐隐残留着羽毛笔杆压迫皮肤的余温。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甚至在握笔的某一瞬间,心脏会莫名地抽痛一下。

可每当她试图去抓取那份熟悉感时,大脑里便是一片冰冷的空白。

她想不起来,为何熟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冷冽的风,从未关紧的窗缝里悄悄吹了进来。

接下来的日子,瓦莱里安又来了几次。

每次都是在光线逐渐黯淡的午后,伊格尼斯总会让人把翎带到客厅。

她走进门、坐下,然后照着瓦莱里安的指令按部就班地去做。

认字、写字、偶尔被问一些关于魔药或方位等简单的问题。

她回答得极少,声音也很轻,却从来没有流露过拒绝的姿态。

瓦莱里安教得很慢,带着一种教导死士般的耐心,从不催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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