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宅的证人(2 / 3)
漠而锐利的眼睛,短发俐落,气质冷得像解剖室里的不锈钢台面。
她听见开门声,没有惊慌,只是抬头,视线先落在沈夜行脸上,再移到许哲维扣在他肩上的手,最后回到自己手中的那本泛黄日记上。
“叶昭岑。”
女人自我介绍,声音平静无波,“前任老管家的女儿,现在在台北市文献馆做古迹鉴定。
苏晚棠找我之前,我已经在整理沈公馆的日治地籍图。”
沈夜行认得这个名字,母亲还在世时提过,老管家姓叶,在沈家做了四十年,退休后把女儿送去念医学院,后来转了文史。
她确实是中立的,既不在沈家的薪水名单上,也不信沈魏雪琴那套风水说词。
许哲维皱眉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威胁后,才稍稍松开沈夜行,却仍站在两人之间,像堵墙。
叶昭岑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手中的日记摊在铁柜上。
纸页已经脆黄,字迹是钢笔写的工整楷书,日期是民国七十二年。
“这是我爸的日记,他习惯把沈家每天发生的事都记下来,尤其是工地跟祠堂的事。”
叶昭岑指着其中一页,语气依旧冷静,像在报告解剖结果,“七十二年三月,沈家要在后山扩建招待所,需要征收山腰那片旧墓地。
其中有一座无主坟,墓碑上只刻着殷氏,是一位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子,投井死的。
家属早已搬走,没有人愿意迁坟,沈家给的补偿金也被退回来,她的娘家人说女儿是含怨死的,不想再被打扰。”
沈夜行的手指轻轻碰到那页纸,后颈的红痕猛地烫了一下,像是被那个名字唤醒。
他低声念出那个姓氏,殷。
胸口的稳魂符也跟着发热,寒气与热气在他胸膛里冲撞,让他眼前一阵发黑,扶着铁柜才站稳。
许哲维立刻扶住他,低声问怎么了,叶昭岑则迅速翻到下一页。
“我爸写得很清楚,迁坟当天,怪手挖开坟土后,井壁是湿的,里面有很重的头发跟红布。
吕玄明那时就已经是沈家的御用师父,他说这口井是阴地,女尸怨气重,正好可以用来镇宅。”
叶昭岑推了一下眼镜,眼神没有同情,只有对事实的陈述,“他建议不要火化,也不要好好安葬,直接把尸骨用红线绑住,混着水泥封进招待所的地基,也就是现在地下灵堂正下方。
那样怨气会被压住,沈家的气运会更稳。
这就是你们说的以人养煞。”
档案室的灯管又闪了一下,墙角的镜面柜门映出三人的身影。
沈夜行站在中间,脸色惨白,衬衫被冷汗浸得贴在背上,胸口的手印透过布料隐隐透出青白色。
他的身体起了诚实的反应,被阴寒与恐惧同时刺激,腰腹不自觉颤抖,双腿间的欲望竟在这种冰冷的叙述中可耻地抬头,前端渗出透明的黏液,把内裤染出深色痕迹。
那是被殷璃调教后留下的后遗症,只要听见她的来历、感受到她的注视,身体就会自动回忆起被紧窒蜜穴绞住、被冰凉舌尖舔过的快感。
叶昭岑注意到了,却没有点破,只是将日记往他面前推了推。
“投井的女子叫殷璃,户籍誊本上写的是养女,十八岁被卖到北投当酒家女,后来跟了当时负责沈家建案的工头,未婚怀孕后被逼着打掉孩子,工头不认,她才在后山那口井投井。
验尸报告我调到了,法医注记是生前落水,肺部有泥沙,死亡时间是七十二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那天。”
许哲维听得拳头握紧,指节发白,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所以沈家为了盖房子,把人家逼死还把尸体拿去填地基?现在又把她挖出来跟我兄弟拜堂?这他妈的叫积阴德?”
“对沈魏雪琴来说,这叫镇煞。”
叶昭岑合上日记,语气依旧淡漠,“对吕玄明来说,这叫生意。
他挑中殷璃是因为她含怨而死、年轻貌美、八字又跟沈夜行合。
冥婚的契约一旦成立,她就有了名分,可以名正言顺跟着丈夫,享受香火。
你身上的印记,就是契约生效的证明。”
沈夜行已经听不进后面的话了。
殷璃两个字在他脑中反复回荡,后颈的红痕烫得像要烧起来,胸口的冰手印则冷得像要把心脏冻住。
他仿佛看见喜袍下那具苍白却艳丽的身体,赤足如玉,发丝缠着他的脚踝,娇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喊他夫君。
稳魂符的温热在这一刻被压了下去,整个档案室的温度骤降,铁柜的镜面柜门上,慢慢凝出一层薄薄的水气,水气里浮现一缕黑色的长发,发尾还滴着水,正沿着镜面往下爬,朝沈夜行的倒影伸去。
许哲维最先发现,他一把将沈夜行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背挡住镜面,口中大声喝道:“什么东西,滚开!”
他旺盛的血气在这一刻像是火墙,镜面上的发丝被他的声音震得顿了一下,却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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