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对面楼的狙击点(2 / 5)
他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皱了皱眉。
楼道的墙上涂满了涂鸦,大多是乔治亚语的脏话和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
楼梯的扶手锈得摇摇欲坠,有几段甚至完全脱落,露出墙上留下的安装孔。
他踩著破碎的台阶向上走,每一步都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二楼,三楼,四楼。
他停在四楼到五楼的转角处,侧耳倾听。
楼上很安静,只有鸽子咕咕的叫声,还有翅膀扑棱的声音。
应该是有一窝鸽子在五楼的某个房间里筑了巢。
他继续向上,轻轻推开五楼楼梯间的防火门。
五楼的走廊一片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地上散落著空酒瓶、注射器和发黄的报纸,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垃圾,踩上去窸窣作响。
几只鸽子被惊飞,扑棱棱地从破碎的窗户飞出去,在夜空中盘旋两圈,又落在对面的楼顶。
宋和平向左转,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门没锁,一推就开。
这是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也许曾经是某户人家的客厅。
窗户正对著希尔顿酒店,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
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鸽子粪,干结发白,踩上去像水泥一样硬。
地上有破旧的沙发和一张翻倒的茶几,沙发里的海绵都掏空了,只剩下木框架。
墙上残留著发黄的壁纸,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后面斑驳的墙面。
宋和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屋内的光线。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开始工作。
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理出一块狙击阵地。
窗台下的地面堆满了垃圾。
他用脚把那些空瓶子、烂纸箱、破衣服轻轻拨到一边,尽量不发出声响。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防水布,铺在地上。
这块布是军用的,一面是迷彩,一面是黑色,防水防潮,还能隔绝身体热量,防止被热成像发现。
他趴下来试了试位置,调整了一下布的角度,然后站起身,打开吉他盒。
盒子里,sr-25被分解成几个部件,用泡沫棉固定。
他一件件取出来,开始组装。
首先装枪托。
然后装瞄准镜。
最后装热成像仪。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卡榫都确认扣紧,每一个螺丝都检查是否松动。
这支枪他拿到手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昨晚和今天白天一直在反复拆卸、反复调试,拆了装,装了拆,直到每一个部件的位置都烂熟于心。
他在工业区后面的空地上试射了二十发子弹,调整瞄准镜的归零,记住不同距离的弹道下坠。
到最后,他拆下枪机,检查每一个零件,又装回去,反复拉动机柄,感受弹簧的力度。
七点二十分,枪架好了。
他把两脚架架在窗台上,但枪口没有伸出窗外,而是缩在窗框内侧。
这是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反光。
傍晚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但狙击镜的镜片仍然可能反射最后一缕天光,暴露他的位置。
他趴下来,把脸颊贴上枪托的贴腮板,眼睛凑到瞄准镜的目镜上。
热成像的世界是黑白的。
人体、发动机、通电的电器,所有发热的物体会在屏幕上呈现为白色或亮灰色。
而墙壁、地面、玻璃这些冷的东西则是深灰色或黑色。
热源越强,颜色越亮。
他慢慢移动瞄准镜,扫过希尔顿酒店的东翼。
酒店外墙的热成像很干净,没有异常的热源。
外墙保温层隔绝了室内温度,整面墙是均匀的深灰色。
只有几扇窗户的位置有淡淡的亮斑。
那是室内灯光透过玻璃后残余的热量,但很微弱,不足以看清内部。
他找到顶层的窗户,开始一间间搜索。
罗宾的套房在顶层的最东边。
从外面看,这间房有四个窗户。
两个属于卧室,一个属于客厅,还有一个是卫生间的。
他要找的是客厅那扇最大的落地窗。
找到了。
热成像屏幕上,那扇窗户后面有几个模糊的白色光斑。
但光斑很模糊,边缘不清晰,隔著窗帘,视野受阻。
宋和平的心沉了一下。
窗帘拉上了。
难度加大了。
他调整放大倍率,拉到最大。
十倍的放大倍数下,画面开始有些抖动,他稳住呼吸,尽量让身体像石头一样静止。
确实是窗帘。
热成像能穿透薄纱、能穿透塑料、能穿透烟雾,但穿透不了厚重的酒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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