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安娜(2 / 4)
已经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冰镇过的。
宋和平看了一眼,没有去动那瓶香槟。
他上了二楼。
卧室很大,床是也是特大号,床头柜上放著一台bose的蓝牙音箱和一盏灯。
落地窗外面是一个木质露台,露台上摆著一张躺椅和一把遮阳伞。
从露台望出去,整个东面的海景尽收眼底。
果然如杰弗里所说,这里能看到日出。
他的行李箱已经被打开,衣物整整齐齐地挂在衣帽间里,甚至连洗漱用品都已经在卫生间里摆好了。
牙刷是未拆封的,牙膏是arvis的,毛巾叠成了天鹅的形状,放在洗手台的一角。
浴缸里居然放了水,还弥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真周到!
一切都无可挑剔。
转身回到卧室,正要拉上窗帘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听见楼下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间隔均匀,力度适中。
宋和平下楼,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女孩。
她大概十八九岁,也可能更年轻一些。
西方国家这种年纪的女孩子的年龄,宋和平感觉很难判断准确。
她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材纤细,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亚麻连衣裙,裙子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她的头发是浅金色的,如同波罗的海琥珀在阳光下透出来的那种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种凌乱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每一缕头发的位置都像是被人用手指仔细摆弄过。
她的五官精致,很有立体感,像是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斯的工匠用画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眼睛是一种很浅的灰蓝色,像是冬天的北海,瞳孔很大,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饱满,涂著一层透明的唇釉,在阳光下闪著湿润的光。
但真正让宋和平注意的,不是她的美貌。
自己见过的漂亮女人太多了,多到已经免疫。
而是她的眼神。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不是那种被迫做某件事时人通常会有的抗拒。
也不是热情,不是期待,不是那种想要讨好谁时的刻意逢迎。
是麻木。
一种深层的、已经渗入骨髓的麻木。
就像是一个人在水里泡得太久了,皮肤已经开始发白、发皱,失去了原本的触觉。
她已经感觉不到水温了,不管是热水还是冷水,对她来说都只是「水」而已。
但在这层麻木的底下,又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地闪动。
像是一面被灰尘覆盖的镜子,灰尘已经很厚了,但偶尔有一道光掠过的时候,镜面还是会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宋先生。
」
女孩开口了,声音是那种被训练过的柔和中带著一点点甜腻的调子,像是蜂蜜水里加了一勺糖。
「我叫安娜。
杰弗里先生让我来照顾您。
」
宋和平心里冷笑,但没说话。
「照顾」?
自己四肢健全,正值壮年,有啥需要一个少女来「照顾」?
简直是秃子头顶的虱子,再明显不过。
安娜站在门口,也没有急著进来。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一个陌生男人从上到下打量的沉默。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让门廊里的光线更好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展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杰弗里先生说,您今天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一定累了。
」
安娜的声音不紧不慢。
「让我帮您放松一下。
刚才您进来之前,我已经把浴室的水放好了,水温是四十度,加了精油,是佛手柑和薰衣草的,如果味道不合适,我可以换。
」
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著宋和平。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宽衣。
」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可以帮您倒一杯水」或者「我可以帮您拿一下报纸」。
没有任何羞涩,没有任何迟疑。
而这种平淡,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能说明问题。
说明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宋和平站在门口,和这个名叫安娜的女孩之间隔著一道门槛。
他低头看著她,她抬头看著他。
海风从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穿过,把那件白色亚麻连衣裙吹得紧贴在女孩的身上,勾勒出一具年轻而完美的身体曲线。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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