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进山面见武装首领(2 / 4)
机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山谷里来回反射,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马吉关了车灯。
「干吗关灯?」法拉利问。
「前面有检查站。
」马吉说:「关灯不至于误判。
」
车子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在黑暗中缓缓向前滑行。
车速降到了步行速度,马吉把车窗摇下来,侧耳听著外面的动静。
法拉利的手指扣在手枪握把上,掌心微微出汗。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能听到风从山壁之间穿过的呜咽声。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就是这里了。
」马吉低声说。
他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了黑暗中。
一束刺眼的光从车前方射来,直接照在挡风玻璃上。
法拉利本能地眯起眼睛,但没有举手。
在阿富干的部落控制区,举手的动作太快反而会被误认为要掏枪。
马吉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法拉利听到他用一种他听不懂的方言在说话。
那种语言听起来既不像普什图语,也不像达里语,更像是一种在这片山区流传了数百年的部落土语,词汇短促,语调起伏很大,听起来像是在吵架,但法拉利知道那只是在打招呼。
车外有人用普什图语问了一句什么。
马吉回答了。
然后是几句你来我往的对话,语速很快。
法拉利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星带著谐音的词汇——「尼科尔森」、「阿迪纳」、「赫拉特」。
然后听到马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下车吧。
」
法拉利推开车门,拎著那个黑色背囊下了车。
车灯的光已经被关掉了,但对方的照明还亮著。
法拉利看清了对面的人。
五个,都是普什图人打扮,穿著深色的长衫,裹著头巾。
每个人的腰间都别著一把老式的aks,枪托折叠,保险打开。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留著一把修剪得很整齐的黑色胡须,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马吉向那个人说了几句土语,然后转过头来看著法拉利。
「枪。
交出来。
」
法拉利犹豫了一秒。
马吉看到了他的犹豫,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跟你说过,见阿迪纳不能带枪。
你不交枪,他不会见你。
你交了枪,他才会把你当客人。
」
法拉利把手伸到腰间,拔出那把格洛克手枪,枪口朝下,递给马吉。
马吉接过枪,当著那个黑胡子男人的面,把弹匣卸下来,拉了一下套筒,从枪膛里退出一发子弹,然后把空枪和弹匣一起递给了那个人。
那个人接过枪,看都没看,直接别到了自己的腰间。
然后他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一个年轻的普什图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牵著三头驴。
不,是四头——
还有一头跟在后面,缰绳拴在前面一头驴的鞍子上。
那是几头看起来很老实的灰色毛驴,背上铺著厚厚的毛毡,毛毡上绑著简单的鞍具。
「从这里开始车进不去了。
」马吉指了指前方的山道,「骑驴大概个小时左右能到他们的营地。
」
法拉利看著那几头驴,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阿富干待了十一年,什么交通工具都坐过——悍马、黑鹰、防雷车。
但骑驴,这还是第一次。
那头被派给法拉利的驴打了个响鼻,低下头,似乎在表示对分配给它的乘客不太满意。
法拉利拎著那个装著两百万美金的背囊,走到驴旁边。
背囊太重了,挂在驴的一侧会让驴鞍倾斜,他不得不把背囊横放在驴背上,才算保持了平衡。
马吉骑术明显比法拉利娴熟得多。
他在驴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转过头看著法拉利那笨拙的上驴动作,嘴角露著笑,但没发表任何评论。
那个黑胡子男人走在最前面,手里举著一支老式的手电筒,光线昏黄,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距离。
两个年轻的普什图人走在后面,aks挂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两侧漆黑的山壁。
一行人在黑暗中出发了。
山道比法拉利想像的要陡得多。
毛驴走得很慢,但很稳,蹄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哢嗒声。
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高,到了某些路段,头顶的天空只剩下一条窄窄的缝隙,星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像是被切碎了铺在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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