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 U盘(1 / 2)
宋和平的睡眠从来都不深,哪怕是在最安全的环境里。
大约一个小时后,设定好的手表闹钟将他叫醒。
睁开眼皮,客厅里的日光灯管只剩一组还亮著,光线昏黄而压抑。
匕首坐在厨房门口的一只塑料凳上,后背靠著门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脑袋微微低垂,但眼睛是睁著的。
看见宋和平动了,匕首用下巴朝科瓦连科的方向努了努。
科瓦连科还在闭眼沉睡。
镇定剂的药效应该已经过去,但人还没醒。
灰狼和老军医蜷在对面的墙角,老军医裹著一件军用抓绒衣,灰狼干脆躺在地板的防水布上,后脑勺枕著自己的背包,鼾声轻微而规律。
宋和平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胛骨,起身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外头很安静,冬天的鸟克篮夜里没有什么人喜欢出门。
观察了整整两分钟,放下帘子,宋和平转身走灰狼身旁,伸手在后者的肩头拍了两下。
肩膀被拍到的同时,灰狼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眼睛睁开的一瞬瞳孔就聚焦在了宋和平的脸上,然后他用零点几秒完成了从睡眠到清醒的切换,吐出一口气,把右手从枪柄上移开。
「该走了。
」宋和平说,「带著他,取u盘。
」
灰狼翻身坐起来,揉了一把脸,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科瓦连科身边。
老军医也被惊醒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匕首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楼道里的动静,然后回头点了点头。
灰狼抽出蝴蝶刀,割断科瓦连科脚踝上的尼龙扎带,又割断绑在椅背上的黑色弹力带,只留下了手腕上的束缚。
科瓦连科被从椅子上拽起来时,身体软得像一袋湿水泥,脑袋耷拉著,脚步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他睁开眼,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逐渐聚焦,看到宋和平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宋和平看了灰狼一眼。
灰狼把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丢给科瓦连科:
「穿上。
帽子拉上。
你走路的时候给我低著头。
」
科瓦连科的药劲刚过,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他用左手笨拙地把冲锋衣套上去,拉链拉到顶,帽簷压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灰狼用一条黑色的运动头巾把科瓦连科的双手从前面裹住,看上去像是他揣著手在防寒,实际上那层布料底下是割断的扎带剩余部分,手腕依然被束缚著,只不过从外面看不太出来。
匕首和老军医也留下看管安全屋。
宋和平和灰狼一左一右夹著科瓦连科从三楼下到一楼。
单元的门口,那辆蓝色欧宝还停在那里,宋和平坐到司机位置,发动引擎,灰狼则把科瓦连科塞进后座,自己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膝盖顶住科瓦连科的腰侧。
车子驶出老居民区的巷子,左转上了戈洛西耶夫大街。
午夜的基辅左岸街道空旷而沉寂,偶尔有一辆计程车或者送货的面包车从对面驶过。
科瓦连科缩在后座,帽簷压得很低,透过车窗看著自己熟悉的街景以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向后流逝。
他在这条街上走了七年,从东欧物流公司成立那天起,他每天早晨八点半开车经过这座立交桥,右转进入辅路,停在一家面包店门口买一杯浓缩咖啡,然后走进那栋米黄色的商住楼。
七年来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而现在,他被两个陌生人夹在后座,右手小指的剧痛还在神经末梢里一跳一跳地提醒他——自己的特工生涯恐怕已经结束了。
车子在离那栋楼还有两个街口的地方减速,宋和平没有直接开到正门口,而是沿著路边缓缓滑行,目光扫过楼体周围的停泊车辆、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以及一楼那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的灯光。
他的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夜间巡逻的警车也没有出现。
「门禁怎么进?」宋和平从后视镜里看著科瓦连科。
「刷卡。
」科瓦连科用左手艰难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灰色的门禁卡,「物业配发的。
」
「保安值班室在哪?」
「一楼大堂,正对旋转门。
保安姓谢尔盖,五十多岁,退休警察,值夜班的时候喜欢看电视。
」
「他认识你?」
科瓦连科沉默了两秒:「认识。
我每天进出,他都打招呼。
」
宋和平把车停在楼侧面的一个消防通道旁边,熄了火。
他转头看著科瓦连科:「你走在中间,我和灰狼跟在你侧面一步的位置,你保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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