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瞌睡乔的宝贝儿子(2 / 4)
张开,像一株被过早摘下的花苞。
卧室门半开著,从宋和平的角度能看到床尾一角。
白色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歪歪扭扭地放著两只枕头。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握著一叠厚厚的美钞,正在数。
浅金色头发的年轻女人从穿衣镜前走开,踩著光脚走到壮汉面前,伸出手。
壮汉从手里的钞票中抽出一叠,数都没数就递给了她。
栗色头发的女人也走过去,拿走自己那份,然后两人开始翻找扔在角落里的外套和手包,动作利索而熟练,像已经做过了很多次。
宋和平把视线移开了。
他看向餐桌方向。
亨特;拜登正坐在餐桌的上首位置。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蓝色丝质睡袍,领口大敞著,露出胸前一片苍白松弛的皮肤和稀疏的胸毛。
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著,下摆堪堪盖到大腿中段,一条腿蜷在椅面上,另一条腿伸在桌子下面,脚上穿著一双酒店提供的白色厚绒拖鞋。
一头深栗色头发乱蓬蓬的,像一窝被人用手胡乱揉过的干草,两侧的鬓角已经有了些许斑白,头顶还剩下一大片深色的发茬,这种年龄感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今年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但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像六十多岁,像被某种长期透支掏空了底子的人。
他正在打哈欠。
打了一半,宋和平引了他的注意,那只张到一半的嘴定格了一下,然后合拢,转化为一个勉强的笑容。
「宋?「
他的声音黏浊,像喉咙里全是浓痰。
「你是宋,对吧。
我父亲那边打过招呼了。
过来,坐。
「
他朝餐桌旁的两张椅子懒懒地抬了抬下巴,然后转向刚从卧室门口走过来的壮汉保镖:
「告诉厨房,午餐可以送进来了。
「
宋和平走到餐桌旁。
桌面铺著一层白色的细麻桌布,已经被红酒渍和烟灰烫出的浅褐色小点污染了几处。
他拉开亨特左手边的椅子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自己脚边紧挨著椅腿的位置。
匕首跟在他身后,拉开他旁边的另一把椅子,正要坐下——
亨特的视线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他歪著头看著匕首,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容消失了,眼角挤出几道纹路。
「等一下。
「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散,但语调里多了一层探询的意味。
「宋,这位是?你的保镖?「
匕首此时已经半弯著腰准备坐下了,听到这话动作顿住,但没有直起身来,就那么保持著半蹲半站的姿势,略显尴尬。
「他是我的兄弟。
「宋和平说。
他大概猜到了对面这位公子哥想要说什么了。
「生死过命的兄弟。
这次谈判,他也是不可缺的人,所以得坐我旁边。
「
亨特的笑容没有消失,但边缘变得僵硬了一些。
他的视线上下扫了匕首一遍,然后重新看向宋和平。
「宋,我知道你们那边做事有你们的规矩。
「
他的语速放慢了,像在挑选措辞,每一个词都裹著一层薄薄的油滑。
「不过咱们这是在基辅,在我的套间里。
安保问题我这边有专门的人负责,你的兄弟——我不反对他待在房间里,但坐在桌上一起吃饭,这不太合适。
你理解吧?「
他的拇指在桌面上来回磨蹭著,双眼睛虽然在笑,但瞳孔深处却流露出一种阶级的原始优越感。
宋和平盯著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忽然站起来。
这把对面的亨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仰。
「匕首,我们走。
」
宋和平冷笑著,弯腰拎起脚下的背包,把背包带子甩到肩上,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宋?「
亨特有些措手不及。
「你这干什么?「
宋和平没有停步。
他径直走过客厅,匕首在他身后跟上来,两人无声地穿过那道留著一公分缝的双开白色木门,走进铺著深红地毯的走廊。
「宋!
「
亨特的声音从门缝里追出来,比刚才又抬高了几度,已经彻底撕掉了那层慵懒的表皮。
宋和平在走廊里又走了三步,然后停住了。
他没有转身,侧著脸,视线落在走廊墙壁上一盏壁灯的黄铜灯座上。
背后传来拖鞋在地毯上急促摩擦的脚步声。
亨特追到了门口,一只手扶著门框。
他的睡袍前襟在跑动中散得更开了,露出整个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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