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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血氧(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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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钩子挂的已经换成了第二瓶,满的。

头一瓶空着,搁在床头。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的。

他们俩说中文。

很小声,一句一句的。

“tashuizhaole?”

她问。

他扭头看了一眼我手指头上的夹子。

“shuizhaole。

xtiao一百零四。”

一百零四。

那是我的心跳。

他在念我的心跳。

艾希莉捂着嘴笑,夹起一片牦牛肉,放进他碗里。

面吃完了。

他把两个碗摞起来,装进一个塑料袋,系上口,放在门边。

他回来,没坐,站在她床跟前。

她仰着脸看他。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特拉维斯?”

她说。

英语,很轻,“宝贝儿?”

我没答。

我嘴里一股吐过的酸味,鼻子里插着管子,手背上扎着针。

我不想说话,不想让我的老板看见我这个样子。

我想等他走了再醒过来。

她又看了我一会儿。

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着木地板走到门口。

门上有个铁插销,她推过去,“咔哒”

一声。

卓玛就在楼下。

她怕卓玛上来收碗,把我吵醒。

她走回来,站在他跟前,两个人中间就隔着一拳。

窗户在他们背后,太阳从外头照进来,两个人都是黑的,四周一圈亮边。

她两只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

她先亲的。

又是她先亲的。

舌头。

我离他们一米半,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张着,舌头伸出去,伸进他嘴里,脑袋一歪,换个角度,又伸进去。

他两只手垂着,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搭在她腰上。

他的眼睛往我这边转过来。

我把眼睛闭死了。

“tazai……”

他说。

很低。

“tashuizhaole。”

她说,“jiuyihuier。”

shui,睡觉的睡。

我上课的时候谁打瞌睡,同桌就推他一把,喊shuijiao。

我数了十个数,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我手机上那个海拔软件,有一页写着:海拔三千二百米,空气里的氧气相当于平原的百分之六十八。

人的脑子缺了氧,跟喝醉了差不多,判断力往下掉。

飞行员在高空要戴氧气面罩,就是这个道理,我在探索频道上看过。

她一晚上没吸氧。

氧气在我鼻子里。

她把那件保暖衣从头上脱了下来。

底下什么也没有。

两个奶子一下掉出来,又大又白,在窗户透进来的光里晃了两晃。

奶晕是粉的,带一点棕,比平常颜色深,两个奶头硬着,翘着。

我有多久没在白天看见过我老婆的奶子了。

在成都,白天她穿运动胸罩,晚上关了灯。

她把瑜伽裤连着内裤一块儿往下褪,褪到膝盖,抬脚,一只一只踩掉,扔在瑜伽垫上。

脚上还穿着那双灰色的羊毛袜,厚的,徒步穿的,袜口卷着。

她下面那片毛,两个礼拜前在卫生间里还是一层毛茬,扎手;现在长成了一片,软了,打着小卷,深金色,太阳从侧面一照,边上一圈都在发亮,从她小肚子底下一直盖下去,盖住了两片屄唇,那条缝只露出底下一截。

我喜欢光的。

我跟她说过。

她跪下去了。

跪之前,她把那件抓绒外套叠了两折,垫在膝盖底下。

瑜伽老师,膝盖要护着。

她把他的运动裤和内裤一块儿扒到大腿上。

他的鸡巴弹了出来,半硬,垂着,已经比我硬透了还长。

她两只手捧着它,像捧一碗汤,低下头,把龟头含了进去。

七月八号那段录像里,她含一个龟头就呕,眼泪都呛出来了。

今天她会了。

她含着它,舌头在底下那道冠沟上绕圈,绕一圈,往下吞一截,再绕一圈。

腮帮子一鼓一凹,那根鸡巴在她嘴里一点一点胀起来、翘起来,把她的嘴撑得越来越圆,撑到两边嘴角发白。

她吐出来,换了只手攥着,舌头从卵蛋底下一路舔上去,舔到头,再含回去,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她下巴上。

她一直抬着眼睛看他。

他一只手搭在她头顶上,手指头插进她的头发里。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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