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莲逆行(2 / 4)
玄色掌门长袍绣着金剑纹的沈破霄端坐于主位之上,他看起来依旧沉稳如山,只是鬓角的白发似乎在一夜之间又多了几缕。
殿下,七位白须长老分列两侧,手中各自持着一卷天道盟的盟约文书,言辞激烈。
“掌门,盟约有云,任何宗门不得以搜救为名擅自越过镇魔山脉中线,否则视为挑衅。
此时若为一支已然覆没的小队大动干戈,给了魔教撕毁协议的口实,百年和平毁于一旦,这个责任谁来担?”
“厉玄锋虽是百年奇才,但为大局牺牲亦是武道本分。
我等已为其请封英灵,厚待其亲族,已是仁至义尽。”
沈破霄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何尝不知那玉简中的蹊跷,何尝不想立刻点齐人马杀入魔渊。
但他是天剑圣地的掌门,是天道盟的缔约者之一,他的肩上压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弟子的性命,更是东方九大圣域数百万平民的安宁。
每一个决定,都牵动着山河变色。
他交付密令时那份忧心,此刻已化为沉重的愧疚,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滞涩。
就在此时,殿门被人以灵气从外部轰然推开。
寒气裹挟着杀意涌入,令殿内所有御空境以上的长老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
楚清璃持剑而立,站在大殿中央,她手中的是一柄通体如冰晶铸就的星辰剑,剑尖直指高位之上的沈破霄。
“师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弟子以本命冰莲为证,厉玄锋的命魂未灭。
他不是战死,是被活捉,被困在血狱山地心某处以帝兵隔绝的领域之中。
天道盟的讣告,是谎言。”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一位长老厉声呵斥:“楚清璃,你身为圣女,竟敢持剑擅闯大殿,质疑掌门与盟约?还不退下!”
楚清璃却恍若未闻,她只是望着沈破霄,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有着泪光,却更多的是失望与质问。
“师尊,您从小教导我们,剑心当如明镜,不畏强权,不负本心。
玄锋是您亲手养大的弟子,是天剑的首席,是为了掩护同门才身陷绝地。
如今他生死未卜,您却要以一句大局为重,便将他的生死轻轻抹去?所谓的秩序与牺牲,难道就是牺牲掉那些最值得信任的人吗?”
沈破霄望着自己最钟爱的女弟子持剑指着自己的模样,那眼神让他胸口一阵钝痛。
他缓缓站起身,尊者境的威压不自觉地流露,却并非针对楚清璃,而是为了压下殿内躁动的灵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法言说的疲惫。
“清璃,你冷静一些。
为师……为师又何尝想放弃玄锋。
但长老议会已决,天道盟的裁决已下。
此刻出兵,便是与整个东方圣域为敌。
你的心情为师明白,但你……”
“弟子明白了。”
楚清璃打断了他,嘴角牵起一抹极淡却悲凉的笑意,那笑意让沈破霄的心猛地一沉。
她收回长剑,却并非收势,而是将剑锋调转,轻轻划过自己肩头的圣女绶带。
冰蓝色的绶带应声而断,飘落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自今日起,楚清璃不再是天剑圣地圣女。
此后所作所为,皆与宗门无关。
弟子叛出山门,只为寻回自己的道侣。
纵使前方是无间地狱,弟子亦一往无回。
若天道盟要以违抗盟约之名问罪,便来寻我一人即可。”
她说完,再不看任何人,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每一步落下,足下便生出一朵冰莲虚影,寒气将她断发的绶带冻结在原地,成为她与过去决裂的界碑。
“清璃!
你给我站住!”
沈破霄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他踏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身旁的两位长老以眼神死死劝住。
他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最终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从袖中抛出一枚温润的玉牌,那玉牌划过半空,精准地落在楚清璃的脚边。
那是天剑圣地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令牌,内含一次号令护山大阵的力量。
楚清璃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却弯腰将那枚玉牌拾起,紧紧攥入掌心。
玉牌的温热与她手心的冰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知道,这是那位严师慈父在宗门与私情之间,能给出的最后一点庇护。
“禁足令,”
沈破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即刻起,楚清璃禁足于寒月轩,无令不得出。
任何人不得为其提供灵石、丹药与地图,违者以叛宗论处。”
这道命令表面上是惩罚,实则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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