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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十年前的那场交易(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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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没有停。

从林森北路那间被翻得底朝天的征信事务所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一点过后,雨丝把整条巷子洗得发灰,对面公寓三楼阳台那个架着长镜头的黑雨衣男人早已不见,只剩阳台栏杆上残留的一小滩积水,顺着磁砖缝往下滴。

林绍祺站在铁门内,手里还残留着苏以璇蜜液与自己体液混合后的黏腻触感,掌心汗湿,却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苏以璇走得很匆忙,米色风衣重新披回身上,雾灰色洋装背后的拉链是林绍祺亲手拉回去的,黑色丝袜撕开的大口被她用风衣下摆勉强遮住,两条雪白长腿在雨里显得仓皇。

她离开前把那个米色手拿包死死按在胸口,里面那张折好的口红纸条没有拿出来,唇印在面纸上被掌心汗水晕开一点,像一个来不及兑现的吻。

她只来得及在门口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高潮后的潮红,也有一种更深的恐惧,像是知道自己刚才那场在凌乱办公桌上的放浪交合,已经被某个镜头完整吃进去。

“先回去,别让司机发现你不在。”

林绍祺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他替她把被雨水黏在脸颊的发丝拨开,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密码的事,等我电话。”

苏以璇点头,没有说话,低头快步走进雨里,高跟鞋踩过积水,溅起细细的水花,很快消失在巷口那辆早已等候的黑色凌志休旅车旁。

车门关上的瞬间,林绍祺看见驾驶座上的司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这间破事务所一眼,随后车尾灯在雨雾里划开,往阳明山的方向驶去。

事务所里只剩下被搬空的电脑桌与满地卷宗,还有办公桌边缘那一小滩已经半干的湿痕,透明中混着一点白浊,在日光灯下泛着光。

林绍祺没有去擦,他点起烟,烟草味混着雨后的霉味,呛得喉咙发疼。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莫正诚。

“你他妈还活着吗?”

电话那头背景很吵,有爵士鼓刷轻刷铜钹的沙沙声,还有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显然莫正诚已经在他的店里,“警局的朋友刚给我透消息,辜承瀚那边的律师把扣押清单送进地检了,说你涉嫌妨害秘密,证物就是你那颗四百毫米。

我跟你说过别动那个保险箱,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人家直接把你吃饭的家伙端走。”

林绍祺靠在发黄的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漏水晕黄的水渍,声音疲惫,“他拍到了。”

“拍到什么?”

“我跟她,在事务所。”

林绍祺把烟捻熄在已经满溢的烟灰缸里,语气没有起伏,却像刀子在磨石头,“对面三楼,长镜头,全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莫正诚骂脏话的气音,“干。

你这小子是嫌死得不够快。

辜承瀚要的就是这个,你跟董事长夫人搞在一起的影片,比什么长镜头窃拍都好用,到时候法官一看,你就是个勾引人妻的痞子侦探,谁还信你说什么夺产圈套。”

“所以我才要更早拿到正本。”

林绍祺站起身,把那张被雨水晕开的和解书折起来塞进抽屉,声音压低,“舅,你之前说要帮我调的那个四百万金流,有结果吗?”

莫正诚叹了口气,背景的爵士乐忽然小了,像是他把手机拿到了后场的储藏室,“有,也没有。

金流我查不到,辜家那个生技基金会的帐做得太干净,闭锁性信托,钱怎么进医院的根本查不到明目。

但我挖到别的东西,你现在过来爵士酒吧,带伞,别搭捷运,绕两圈再来。”

电话挂断,雨还在下。

大安区巷内的爵士酒吧在下午四点通常是不营业的,铁门只拉开一半,门口挂着“准备中”

的木牌。

林绍祺撑着那把破折伞,绕过信义路再从仁爱路切进来,确定身后没有那台黑色阿尔法跟踪,才推门进去。

酒吧里灯光昏黄,中央的小舞台空着,只有一架史坦威钢琴盖着黑布,空气里有旧木头与威士忌的味道,除湿机安静地运转,和林森北路那台嗡鸣的老机器完全不同。

莫正诚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花衬衫与短裤拖鞋,光头在灯下泛着油光,手里摇着一杯纯饮的威士忌,坐在吧台最里面的高脚椅上。

吧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已经泛黄,封口用红色封条贴着,上面盖着“台北市立联合医院档案调阅封存”

的印章,边角被潮气泡得卷起。

“关门。”

莫正诚抬了抬下巴,示意林绍祺把门后的插销扣上。

林绍祺把湿伞收好,靠在门边,水珠顺着伞尖滴在木地板上。

他走近吧台,才看见莫正诚的眼神没有平常的玩世不恭,那双当了三十年刑警的眼睛锐利得像要把纸袋看穿。

“我让档案室的老同事冒着被记过的风险,从地下库房调出来的。”

莫正诚把威士忌一口喝干,喉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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