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触发(1 / 4)
“走吧。”
他说。
声音很平,没什么温度,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靳熹被他扶着往酒吧外面走,路过晚青的时候听到她在后面喊:“凌老师你好好送人家啊!”
晚意的声音跟着补了一句:“别把人扔路边。”
然后是一阵哄笑。
这群小兔崽子。
靳熹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她没力气回头怼他们了,因为她的脑子越来越混沌,凌泽生抓着她的那只手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她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被他带出去的。
他扶着她胳膊的手力道很稳,不重不轻,刚好让她借力站稳,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但靳熹感觉到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的掌心贴在她裸露的手臂上,那层薄茧摩擦着她皮肤的温度像是被放大了十倍,透过那一片接触面往她身体里钻。
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小腹深处那股从刚才就开始翻涌的热被这个触碰直接催熟了一个等级,烧得她腿根发软。
她咬着牙,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往下压,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停在最角落的位置。
他拉开副驾的门让她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调好空调温度,挂挡,起步。
整个流程安静、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靳熹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车里的顶灯亮了十几秒就自动灭了,他的侧脸陷在半明半暗里,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在他的瞳孔上,冷冷的,很平静。
她偏过头去看他。
这个角度很妙。
仪表盘的微光从他左侧打过来,把他的鼻梁照出一道棱线,从眉心延伸到鼻尖,干净利落。
他的下颌线连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延伸进衬衫领口,领口松开的两颗扣子之间露出一小截锁骨,被车内的暗光衬得格外清晰。
他换挡的时候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手指长而直,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嘴唇抿着,唇瓣饱满而分明,上唇的唇峰弯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下唇厚实柔软,唇色是偏淡的,在仪表盘的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微亮,像是在诱人品尝……
停之停之!
自己真是喝坏脑干了,平白无故想到这些!
她别过脸去看窗外的路灯,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一盏一盏往后滑的暖黄色光斑上。
但她的余光不听话,总是往他的方向飘。
她看见他目视前方的侧脸,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又松开,看见他换挡时手臂肌肉线条在袖口下短短地动了一下。
她的视线又飘回去了。
这次她盯着他的嘴唇看。
那两片唇瓣微微抿着,下唇中间有一小段自然的凹陷,唇峰的弧线干净利落,像一道浅浅的丘。
她忽然想知道那两片唇碰上去是什么感觉,是凉的还是温的,是软的还是韧的,他说话的时候那两片唇开合的幅度很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缝里精准地切出来的,如果他低下头来——
……不中。
靳熹猛地闭了一下眼。
不对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攥紧了安全带,指甲陷进掌心,把喉咙里那声差点溢出来的喘息压了回去。
小腹深处的热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她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西装外套贴在皮肤上又热又黏,大腿内侧的肌肉无意识地绷紧了又松开,像是在准备什么。
车开到路口,他看了后视镜一眼,然后目视前方,全程没有转头看她。
“你住哪。”
他问。
“……嗯……”
靳熹想说话,张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带振动了,但出来的只有一团模糊的气音。
她别过脸去看窗外的路灯,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但那股妄念像被打开了盖子,压都压不住。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他扶她的时候掌心的温度,他开车时侧脸的线条,他嘴唇抿着时那道干净的弧线,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的动作。
她喝酒上头这么快?
凌泽生皱起眉。
副驾上的女人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劲,从上车开始就在冒汗,额角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颊的红色已经从颧骨蔓延到了脖颈,甚至连露在吊带裙外面的锁骨都泛着一层粉。
她的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被闷在箱子里的动物。
他以为她是醉得厉害,但他没见过哪个醉鬼是这样,以往应酬时见过的那些喝多了的人要么话多,要么倒头就睡,没见过谁越醉越绷着、越绷越不对劲的。
晚青晚意只把人交给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住址都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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