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丹堂寒灯山门暮色枕上惊魂(3 / 4)
义,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走吧,”
柳清婉开口,声音依然是平静的,”
天要黑了,回去用晚食。”
“再站一会儿,”
柳如烟小声说,”
娘你先回去。”
柳清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脚步依然是不紧不慢的。
但她在路过内院那条走廊时,脚步慢了下来。
云逸的寝居在那条走廊的最里侧,一间独立的小院,院门是虚掩的,她路过院门时无意间往里瞥了一眼,院内的陈设安静,桌上有一个还未收起来的茶杯,茶杯里什么都没有了,干涸的茶渍在杯底结了一圈细细的痕迹,她的脚步放慢了,慢到几乎是停住,停在院门外,隔着一道虚掩的门,往那个空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就一眼,两秒。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走,走到走廊尽头,消失在转角处,脚步声逐渐听不见。
———
云梦瑶的寝居在圣地最高处的悬崖边,她修为高,选址也高,从她的寝居往外看,能看到整个圣地的轮廓,以及更远处连绵的山脉,是个视野极开阔的位置。
但这七天,她一直没有心情看这个视野。
她醒来的时候是子时刚过,床榻的绸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贴在她皮肤上,凉的,黏的,她坐起来,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背上,有几缕贴着脖颈,一并被汗水沾湿,她伸手把这几缕头发拨开,掌心压在自己的胸口,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
快,还没有平稳。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吐出来,再吸,重复了三次,心跳才慢慢降回正常的节奏,然后她把视线转向窗外,外面的夜色是深蓝色的,星星很多,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和她梦里的黑暗完全不同,但她的眉头还是蹙着,蹙得很深。
她又做噩梦了。
这已经是第七个了,连续七天,从云逸离开圣地之后开始的,一开始她以为是对儿子的担忧转化成了梦境,没放在心上,但梦的内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让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
梦里是黑的,不是普通的黑暗,是一种有温度的黑,像是墨汁被加热之后流动起来的感觉,她在这种黑暗里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自己的手脚,她的身体在做着某些事情,她能感受到,但她看不见,感受到的是那种失控的、不属于她意志的动作,像是她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她在里面是旁观的,无法干预的,那种无力感在梦里被放大到了一种极致的程度。
她每次在那个感受最深的时候醒来。
枕头每次都是湿的。
今夜也不例外,她伸手摸了一下枕边,手掌触到了湿润的绸面,她把那只手收回来,低下头,把手放在小腹上。
就是这里。
她的手摁在小腹,不重,轻轻地,像是在确认什么,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九天幻梦诀》的运转轨道清晰,渡劫中期的修为稳定,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一切正常。
但。
她收紧了手指,把掌心贴着小腹处的皮肤,用神识往内部渗了一层,扫了一圈,然后再扫,什么都没有,她的经脉是干净的,丹田是正常的,没有外来灵力,没有魔气残留,没有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松开手,把手撤回来。
正常,一切正常,就和前六次检查的结果一样。
但是,那种感觉。
就在刚才那场噩梦的最后,在她被黑暗最紧地裹住、意识最模糊的那一刻,她隐约觉得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灵力,不是内脏,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苏醒过来试探性地动了一下的感觉,轻,但真实,真实到让她在那个瞬间从梦里弹出来,真实到让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把手按在小腹上。
她在黑夜里坐了很久,紫色宫装因为睡时皱褶,此刻凌乱地搭在她身上,肩带滑落了一侧,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丰腴的身材在这种无防备的状态下有着一种静谧的美,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她的眉头没有松开,她的眼神往窗外落,落在很远的地方。
她在想苏清月。
苏清月被带走是三年前,三年前她和苏清月还在通信,上一封信是苏清月说她要去南境的山脉查一处灵矿异动,语气轻松,说完就没了后续,然后就是圣地的弟子回报说找不到人,然后就是漫长的、毫无进展的找寻。
她去找了三次,三次都无功而返,她甚至去找过掌门,请求亲自前往魔宗搜查,被拒绝了,掌门说她的修为太扎眼,贸然进入魔宗会打草惊蛇,她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她坐不住。
然后是云逸请命,然后是他进了魔宗。
她给他准备了五件保命法宝,她挑的都是她觉得最实用的,不是最贵的,她花了三天选,选完之后亲自去见了他,把法宝一件一件交给他,说了很多叮嘱,叮嘱他保命第一,叮嘱他不要硬拼,叮嘱他苏清月如果救不出来就先撤,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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