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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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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愣了愣,“这样可以吗?”

季家的商铺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在京中看一圈,季家的酒楼都是想都不敢想的豪华奢侈,怎会要这样乡野之间的东西。

“味道好,自然会有人要,”季长川耐心道:“这点小事,你完全可以依赖夫君,不必忧心。”

夫君二字一出,让她的耳尖又有些发红。

云烟不敢告诉季长川,其实她最近是有些愿意亲近他的,她觉得自己之前对他多少有些疏离,愧疚之心和补偿心理一点点加深她的想法。她伤好了也许久,可季长川从未亲近过她,不是她想做那些事情,只是偶尔看着村里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她印象中总觉得自己许久以前,是想要一个孩子的。

甚至期盼那个孩子的到来。

云烟心里有点怪,明明季长川很喜欢自己,但是亲昵不足。看起来和她接触的时候多少还有些青涩,抚上她掌心的动作稍显生疏,她只当季长川忙于公务,疏于与她相处,是自己想得太多。

直到那日来了月事。

每月那些日子,六郎便会给她送上热乎乎的茶水和干净的帕子,可她心里总有些提不起劲,她记得,从前郎君都是躺在她身后,轻轻环绕着她,给她轻揉小腹的。

每月那些日子,六郎便会给她送上热乎乎的茶水和干净的帕子,可她心里总有些提不起劲,她记得,从前郎君都是躺在她身后,轻轻环绕着她,给她轻揉小腹的。

她有些疼,躺在床上惨白的唇色看着分外可怜。眼巴巴地看着季长川,说出了这番话。

季长川显然没想到有这一茬,面上带了些拘谨,脸侧不知为何泛上了红云,小心翼翼地脱了外衫,躺在她身后。

云烟疼得说不出话,也没什么感觉,还没感受到季长川温热的掌心,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疼晕了过去。

但这并不影响她又一次,坠入深渊般的梦境。

……

她逐渐熟悉了眼前的视角,这位名为王皇后的人,方饮尽了鸩酒。

不远处一个少年身形的男子被一群太监侍卫压着,旁人唤他“太子殿下”,他眸中墨玉眼睁睁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唇角流出,顷刻间,墨玉便碎了。

随后,他受罚,被贬东宫。

云烟心里涩涩地难受,好像在刹那间明白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譬如他为何这样趴在榻上,没有一丝生气。

他也是不想活了。

也许真的是在某一瞬间心意相通,她能感觉到他内心所知。

今生的信念全部被磨灭。

原本以为在大秦只手遮天的王家竟然早被蛀空,华而不实,从内而外地瓦解,在皇权面前无力支撑。

从前以为绝不会有任何失败,从未见过任何狼狈模样的母后,竟然如同恶鬼般七窍流血,死相凄惨。同她生前永远雍容华贵的模样形成了极大反差。

原本以为还算是个明君的父皇,变成了杀人的恶魔,高高举起了他的斧头,砍向曾经弱小的自己。

心中坚守的君子之道全然崩盘,没有做过的错事被按在他的头上,只不过是为了打压他,折辱他,让他在他的父亲面前低下自己的头颅。

可他不认错,他不愿意,他还要替他的母后求情。

云烟亲眼看着他受罚,一道道鞭子重重地落在他的背脊,毫不留情,看得她心颤,仿佛自己也疼痛在身。

她在意他,泪水不由自主落下,她心疼他。

年轻的太子认为自己不会因为权欲这些东西屈服。

直到年轻的太子侧妃,那样张皇地入了东宫,自己掀开了自己的盖头。

云烟又恍惚起来。

她看着在那女子来前,一心求死的太子渐渐有了生机,眼中有了欲望,不止对钱权,还有对她。

亲眼看着他求生欲望涌起的开始,是在阴湿寒冷的东宫中,瘦小的侧妃一点点用不甚流利的汉话描述着她想吃的食物,没过一会儿,闭上眼轻嗅。

鼻尖耸动,好似真的闻到了一般。拍拍肚子,说,闻到了。

她看见他微不可察地笑了下。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毫无轻蔑,不屑之意。

是单纯地,笑了。

虽然短暂,很快便收了回去,但她看着他在这日之后,愿意喝药,不再抗拒她上药。

云烟刚为此感到高兴,便看见画面来到……南苑。

这是哪里,名字一瞬间涌入脑海,她却不知自己从何处听说。

他日日勤学苦练,笔耕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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