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3 / 3)
刻,热水和新衣便被人松了进来。
侍女不敢看向床榻,规规矩矩地将水盆和衣物放进,便无声无息地离去。
室内暖和,云烟并不冷,可看着男人宛如冰霜的脸庞,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再一次靠近,云烟的视线却落在了他染红了的衣衫之上。
显然他也对此无法容忍,皱着眉脱掉外衫,换上了干净的外袍,又将热水亲自端来,拧干帕子便要擦她的脸。
云烟被这动作都要搞糊涂了,抽噎着任由他用温热的帕子擦去她脸上花了的胭脂。
帕子上的暖意让她哭得有些僵硬的脸颊放松了许多,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些,眉眼间的胭脂最先被洗掉,随后是脸颊处,再最后,是唇畔的口脂。
男人低垂着眉眼,仔细又认真地用帕子擦拭,可口脂多少带些粘腻,帕子擦去反而晕开。男人俊眉稍稍曲起,抬起长指便按了上去。
指尖因为沾了热水,不再冰冷,指腹揉搓着她的唇角,柔软的触感一次次撩拨着指尖,修整得整齐的指尖泛起了红,也不知是口脂的红,还是指尖的血色。
云烟仰着头,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的唇上作乱,摩挲着唇瓣指尖一点点加重,或又渐轻,像是羽毛瘙痒般难耐,不由得便张开了唇,像是前阵子因咬了玉珠口中有伤,季长川拿着药棒为她上药时一样。
檀口微张,男人手移动不及,半伸进了她唇中。
眼神骤然晦涩。
云烟却在惊慌之中又闭上了唇,这样一来,反倒像是她主动张口,含住了他的指节。
心中一麻,云烟忽然觉得这样仿佛有着什么别的意味,就见他猛地缩回了手,另一只手却拖住了她的后脑,死死掐住她的后颈。
眼底的晦暗带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还有些隐隐的怒意,“谁教你的?你和谁学得这般讨好人?”
泪盈盈的眸子看向他,根本不知他眸中的怒意从何而来,更觉得他口中的讨好是无稽之谈。这样被羞辱,还是人生头一回,没头没尾地将她强掳来,伤害了那么多人,竟然还这样羞辱她!
云烟心中愤恨,张口便咬了下去,咬在他的小臂之上。
因着在室内,男人穿得比玉珠还要单薄上许多,很轻易就被她咬出了痕迹。可她感受不到分毫躲闪之意,只是愣住,微怔,然后坦然地将手臂伸出,任她发泄。
云烟咬了一半,反而因他这样的动作渐渐松了口,泪水滴落,擦净的时候,道:“可不可以,不要杀他们。”
她又哭了,可她忍不住。
男人收回手,丝毫不关心手臂上泛出的血色,静静地看着她。
苍白的面容,冷峻的神情,站在榻边,一不发便带来令人惊惧的压迫感,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烟怯怯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门外传来声响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来人拉长了嗓音,听着不像正常男声,反而又尖又长,像……阉人?
“陛下——”来人道:“回禀陛下,罪人季长川已押如天牢,可需审问?”
云烟还未回过神来,只听男人淡声道:“不必,等朕亲自去。”
“……陛下?”
云烟喃喃,对,她方才是听他自称过朕,可她慌乱中什么都顾不得了,哪里还想得起这些。
他是陛下?陛下怎会如此!
但他若是陛下,一切便通了。六郎这样大族的公子,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除了这天地间高高在上的那位,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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