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 / 3)
漫着压抑到窒息的悲伤,她不敢出声,不敢靠近,只能悄悄退到一旁,眼睁睁看着那对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在一张小小的床上,隔着无声的眼泪与破碎的真相,抱着彼此,却像隔着一整个无法跨越的深渊。
午后的预备铃刺耳地响起,宿舍里的沉默被硬生生打断。
付文丽红着眼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带着未消的颤抖,从头到尾没看季轻言一眼。
可季轻言从身后伸手,再次将她牢牢圈进怀里,力道不大,却根本挣不脱。
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低沉又黏,带着不容动摇的疯劲。
“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一辈子不理我,但你不能不要我”
“别人怎么样,高雅婷怎么样,全班怎么说……我不在乎”
“我这辈子,只认你”
付文丽浑身一僵,眼泪又要掉下来。
“你明明做错了……”
“我没错”季轻言轻轻咬了咬她的脖颈,语气偏执又认真。
“让她难受,是她活该,让你牢牢记住我,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全世界都可以不理解我,但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缓缓松开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细心替付文丽理好微乱的衣领,眼神温柔得近乎病态。
“走吧,去上课,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不会放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好奇,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付文丽脸色发白,下意识便想避开这些刺眼的注视。
季轻言却径直伸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牵得极紧,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抬眸淡淡扫过全班,目光冷冽,瞬间压下所有骚动。
她牵着付文丽走到座位旁,临松开前,还故意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又偏执的笑。
“记得等我”
付文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轻言,哪怕她清楚,季轻言做尽了混账事,自私又偏执,可刚刚在全班目光里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狂跳,撞得胸腔生疼。
爱与恨在心底疯狂厮杀,尖锐地撕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进退两难,近乎窒息。
我爱你,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怕到骨子里。
就在付文丽被这极致的矛盾死死困住、无法挣脱时,苏暖紧紧搂着高雅婷的胳膊,从后门缓步走了进来。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教室,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十道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针,齐刷刷扎在两人身上。
下一秒,寂静轰然炸裂,所有人像被惊扰的恶鸟,聒噪的诋毁、刻薄的埋怨、阴毒的揣测瞬间席卷整个教室,字字句句都带着伤人的戾气。
更有人直接撕破脸,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高雅婷,你还有脸回来?赶紧滚出这个班!”
“装什么清高班长,我们这破地方,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天天跟这个女的黏在一起,你们就是同性恋吧?真恶心,滚出去!”
“对!滚!赶紧滚!”
一席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恶意,铺天盖地的谩骂与指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本就满心恐惧,抗拒回来的高雅婷,瞬间被这滔天恶意击溃。
她蜷缩着蹲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泛白,拼了命想躲开那些扎人的话语,眼泪却决堤般疯狂涌出,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苏暖心口揪着剧痛,她死死将高雅婷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所有恶意,眼眶通红,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滚落。
她想不通,那么好的高姐姐,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被全班人这般恶意针对,百般折辱。
此起彼伏的嘶吼谩骂,终于彻底绷断了付文丽最后一根神经。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排课桌被她狠狠踹翻,重重砸在地面,一路翻滚着撞向讲台,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教室的喧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举动惊得浑身一僵,谩骂声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付文丽双眼布满猩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周身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眼神冷得吓人。
“你们闹够了没有!”她厉声嘶吼,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戾气,“不管她有没有做错事,轮得到你们这样肆意辱骂、践踏尊严?”
“你们要不要脸?今天我不掀这张桌子,你们是不是还想动手打人?!”
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她将那些对爱人无法释放的愤慨与失控,毫无保留地朝着全班人狠狠宣泄而出。
全班同学皆是一僵,没人清楚自己到底哪里触怒了眼前这个瘟神,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殆尽,偌大的教室里,再没人敢多吐一个字。
凝滞到窒息的气氛里,前排的季轻言却缓缓站起身。
她一言不发地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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