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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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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梦,却忽然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白邑… 白邑,别睡了。」

那声音沉稳、粗哑,带着久别重逢的温度。

蓝俊富?

白邑的心猛地一震。

声音不是从梦里传来,而像是直接落进他的识海,清晰得像人就站在床边。

「我女儿在等你,别睡了。」

白邑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微微的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蓝俊富笑着,语气里满是兄弟的交心与託付——

「记住我说的,要好好爱她,护她,疼她,宠她——」

他顿了一瞬,语气沉得像在敲进白邑的骨血。

「兄弟,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白邑猛然睁眼。

伏溪山的木屋里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

玄青不在,莫桑也不在,只有窗外的风轻轻掠过。

他坐起身,怔了许久。

刚才不是梦…

但那也不可能是幻觉。

“俊富…”

白邑低声唤着故人名字,心口却突然揪紧。

像是哪一道呼唤在拨动他的魂。

小予

白邑脸色倏地一变。

一样的瞬间,山林另一头的小予正被玄青的迷阵再次困住。

疲累让她的视线发黑,脚下一滑,踩进一片湿滑泥地——

啪!

她整个人重重摔倒,掌心与膝盖瞬间被砂石磨破。

冰冷的泥水溅上脸,她终于忍不住颤声唤道:「白邑…」

小予跌坐在湿漉漉的泥土上,掌心被石子磨得生疼,视线被眼泪晕得一片朦胧。

入夜的山林阴冷而压迫,风声、树影、虫鸣像是无形的手,在不断拉扯她的神经。

她抱住自己,颤着声音喃喃:「白邑…你在哪里…?」

恐惧与委屈堆叠到极点,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

背后忽然捲起一阵温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闯进她世界的光。

小予的心猛地一震。

她惊愕地转身——

白邑正站在她身后。

阳光穿插林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心疼、甚至隐约的压抑与自责。

他一句话没说,猛地跪下,伸手将小予紧紧抱进怀里。

那一瞬,小予整个人像被撑住了。

她伏在他胸前,耳边是他急促而压抑的心跳,那份熟悉的妖息像覆上了一层安全的薄光。

委屈、害怕、思念、愤怒,全都在这个怀抱里崩裂。

她哭得不能自已,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声音破碎。

「白邑…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白邑抱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抬手覆上她后脑,指尖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小心到近乎虔诚。他的喉咙轻轻颤着,压着千重心疼与悔意。

「别怕…我来了。」

他低着头,额贴着她的鬓侧,声音低得像从心底渗出的痛。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风声从两人周围拂过,夜色沉沉,世界像只剩下这个怀抱。

白邑终于、终于赶到她身边。

莫桑气喘吁吁地跑到玄青身边,整张脸写满了慌乱。

「胡大哥!我哥不见了!他——」

话还没说完,玄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山崖下望。

月色映照下,白邑正抱着小予,像是终于找到失而復得的珍宝。

莫桑瞬间愣住。

玄青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把人放出来了?白邑伤好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莫桑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尿急嘛…谁知道哥会趁我不在…」

玄青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翻得用力又毫不遮掩。

莫桑尷尬地笑了两声,补上一句:「见到啦?没事了没事了!」

玄青双手抱胸,看着远方的白邑与小予。

语气里带着半分无奈、半分好笑:「看白邑那傻样,伤是好得差不多了。」

莫桑也跟着笑得开心,像是自己亲眼看到家里两隻小兽团聚一般,满脸欣慰。

玄青啪地一拍他的背:「行了行了,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小孩别看!」

莫桑忍不住反驳:

「欸!我我三百七十二岁了!」

玄青头也不回:「闭嘴。走啦。」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把莫桑从现场半推半拖走,像怕他多看一眼就会破坏那两人的氛围似的。

月色下,玄青扬起衣袖,施了一层薄薄的隔绝法,把风与声都挡在外。

让白邑与小予——只属于彼此。

白邑低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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