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先占一个名分(1 / 2)
特护病房的门前,黎春脚步一顿。
她轻轻推开门。
一道身影已经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春春!”
是冯艳。
她撞进黎春怀里,抱得很紧。
“你这个大骗子……”
冯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出事的……新闻出来的时候,我吓死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落在颈侧,黎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艳艳,别哭了,我回来了……”
冯艳哭着骂她。
“你每次都说没事。你看看你自己,伤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人会挡在别人前面?”
谭司谦躺在病床上,睫毛重重一颤。
黎春轻声说:“下次不会了。”
冯艳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她。
“你上次也这么说。”
黎春一愣,竟然……无法反驳。
“春春……”
是母亲林秀芝颤抖的声音。
黎春的视线越过冯艳的肩膀,落在林秀芝身上。
母亲还是那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头发梳得整齐,衣襟平整,连站姿都克制得像从前在谭宅当管家时一样。
可她的脸色太差了,憔悴了许多。
黎春鼻尖一酸。
“妈。”
只一个字,林秀芝强撑的镇定彻底塌了。
她踉跄着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秀芝泣不成声。
“上次你生病,妈已经吓过一次。这次又……春春,妈真的受不了了。妈不求你出人头地,也不求你多能干,妈只求你活着。”
还有太多想说,又无法出口的话,当着谭家众人的面,林秀芝只好全部和着泪咽下。
黎春轻轻回抱住她。
“妈,对不起。”
站在一旁的沉淑仪,眼眶早已红透。
她走上前,拉住黎春的手,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夫人。”黎春下意识开口。
“以后别这么叫。”沉淑仪声音一哽,直接把她拉进怀里。“叫妈。”
病房里,空气骤然一静。
冯艳连哭都忘了。
林秀芝也怔在原地。
谭家洛猛地抬起头。
谭司谦的心电监护仪波形,明显乱了一拍。
谭征眸光深沉。
黎春被沉淑仪抱着,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不知道沉淑仪疼她。这些年,沉淑仪待她和林秀芝,早已超过主仆情分。在她心里,沉淑仪早就不是单纯的雇主。
更像第二个母亲。
黎春喉咙发涩,低声道:
“淑仪妈妈。”
沉淑仪眼泪一下子滚下来。
“也行。”她哽咽着点头,“先这么叫。以后再改。”
她握紧黎春的手,像怕一松开,人又会从眼前消失。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做谭家的管家。”
黎春怔住。
沉淑仪转头看向病房里的几个儿子,眼底的火压都压不住。
“你也不许再伺候任何人。一个个这么大的男人,遇事还要你一个小姑娘挡在前面。阿征是这样,司谦也是这样,连屹屹那边……”
沉淑仪说到这里,眼眶更红,终究没有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黎春。
“春春,你先随便挑一个。明天回s市,把证领了。”
黎春:“……”
沉淑仪一锤定音。
病房内,一片安静。
冯艳:“……”
林秀芝:“……”
谭家洛猛地站直。
谭司谦一下子从病床上坐起来,被肋骨疼得闷哼一声。
谭征抬起眼,镜片后的眸光深得惊人。
沉淑仪像没看见这一屋子的震动,继续安排。
“你和阿征也好,和司谦也好,总得先占一个名分。名分占住了,我心里面就安定了。”
谭家洛急了。“妈,我也成年了。”
沉淑仪看他一眼。“22岁才能结婚。”
谭家洛:“成年就是成年。港城16岁就可以领证,今晚飞过去,明天就可以办。”
谭司谦冷笑。“高中生先把毕业证拿了再说。”
谭家洛立刻看过去。“你肋骨断了,躺着拍结婚照吗?”
谭司谦:“肋骨断了也比你强。”
谭家洛:“你强?强在哪里?靠黑粉打call吗?”
谭司谦:“那你呢?又靠什么?游戏打榜吗?”
冯艳本来还眼泪汪汪,这会儿彻底哭不下去了。
这就是谦谦的另一面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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