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81）

待几位与宋家有旧的地方官员及其家眷。rnrn宴设花厅，男女分席，仅以一道镂空雕花的屏风略作隔断。rnrn林月禾作为少奶奶，自然需出席女眷这边的筵席。rnrn她坐在末位，低眉顺目，只盼宴席早些结束。rnrn席间，几位夫人闲聊，话题不知怎的便转到了近日城中热议的一桩风流轶事上。rnrn听说，某位世家公子痴恋一名身份低微的歌女，不惜与家族反目。rnrn一位身着绛紫锦袍的夫人摇着团扇，语气带着明显的鄙夷：rnrn“要我说，这等不顾门第、罔顾人伦的痴念，实属荒唐。rnrn那等出身，便是抬进府里做个婢女都嫌不够格，遑论其他？rnrn世家体统，岂容如此玷污。”rnrn另一位夫人附和道：“正是此理。礼法纲常，乃是立身之本。若人人都随心所欲，这世间岂不乱了套？”rnrn她们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清晰地传到屏风另一侧，也落在林月禾耳中，字字如针，扎在她本就敏感脆弱的心上。rnrn她只觉得那些话语，抽打着她与宋清霜之间那不容于世的牵绊。rnrn她下意识地抬眼，想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向对面，却又迅速垂下，心中一片冰凉。rnrn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平稳的声音自屏风另一侧响起，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女眷席间的窃窃私语。rnrn“李夫人，王夫人。”是宋清霜。rnrn她并未抬高声调，语气甚至算得上客气，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让花厅内霎时一静。rnrn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屏风另一侧的男宾，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声音来源。rnrn宋清霜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两位出声的夫人，最后扫过屏风缝隙后那道低垂的身影。rnrn“晚辈以为，”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足以让两席皆闻，“人之贵贱，不在门第出身，而在品性德行。情之所钟，发乎本心，若能秉持真心，克己守正，纵与世俗之见有所出入，亦不失为一段佳话。”rnrn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语气依旧淡然：rnrn“至于礼法体统，本是为人而立，旨在约束恶行，彰明善道。rnrn若只因畏惧人，便扼杀真心，屈从流俗，这体统，不成其为准绳，反成了枷锁。rnrn我宋家立世，首重诚信仁义，内省不疚，何恤人？”rnrn这一番话，炸响在寂静的花厅。rnrn女眷席上诸位夫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rnrn那位李夫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反驳。rnrn屏风另一侧的男宾席也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和低语。rnrn林月禾猛地抬起头，隔着那镂空的屏风，她能看到宋清霜沉静的侧影。rnrn她就那样端坐着，在一片惊诧与沉默中，坦然地说出了这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离经叛道”的论。rnrn这与她之前所信奉的理念，简直南辕北辙。rnrn她……她竟然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如此明确地表达了对世俗礼法的蔑视，对她那份不容于世感情的维护……rnrn林月禾的心跳骤然失序，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rnrn她看着宋清霜，那个总是将规矩体统挂在嘴边、曾经以此为由推开她的人，此刻却为了她，亲手打破了那层最坚硬的壳。rnrn宋清霜说完，并未再看任何人，只端起酒杯，向主位的父母微微示意，然后从容饮尽。rn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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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禾抬起头，努力压下鼻尖的酸意，点了点头：“你……一路小心，早些回来。”rnrn秦雪笑着应下，最后用力抱了林月禾一下，然后利落地转身，挥了挥手。rnrn那抹绯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洒脱得仿佛只是出门逛个街。rnrn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拂茉莉叶片的细微声响。rnrn林月禾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手中彩绳的纹路硌着掌心，心底那份空落感，沉甸甸的，难以驱散。rnrn宋清霜走到她身边，只是静静陪她站着。rnrn过了许久，她才伸出手，轻轻覆上林月禾握着彩绳的手，指尖温暖。rnrn“她会平安的。”宋清霜低声道。rnrn秦雪离去后的几日，宋府似乎安静了许多。rnrn宋清霜并未因那潜在的“威胁”消失而急切，反而愈发沉得住气。rnrn这夜，月华如水，宋清霜以商议药圃后续事宜为由，将林月禾引至府中最为僻静的一处荷塘水榭。rnrn水榭四周悬着轻纱，晚风拂过，纱幔摇曳，带来满池初绽荷花的清雅香气。rnrn石桌上并未放置账册公文，只摆着几碟时令鲜果，一壶清酒，两只玉杯，还有一架古琴静置一旁。rnrn林月禾踏入水榭，便被这精心布置的景象怔住。rnrn月色、荷香、琴音，一切都透着不而喻的旖旎。rnrn她脚步微顿，心下已明了宋清霜的意图，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rnrn宋清霜站在水榭中央，穿着一身月白云纹的广袖长裙，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在月华下清丽得不似凡人。rnrn她见林月禾进来，唇角漾开一抹清浅而真切的笑意，向她伸出手。rnrn“来。”声音比晚风更柔和。rnrn林月禾迟疑一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rnrn宋清霜的手温暖干燥，稳稳地握住她，引她至栏杆旁，并肩而立。rnrn池中荷叶田田，偶有蛙声点缀，更显夜色静谧。rnrn“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