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前刻(1 / 3)
季梦被强行带回圣宫,一整晚她都没睡好。第二天起床时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索兰开始整日整日陪着她,好似她之前说的分手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事,被他轻飘飘忽视。
他看不到她的拒绝,自顾自的对她好。
季梦最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可他又仅剩一年的寿命,这两个矛盾一直拉扯着她的神经。
那晚索兰的话很具有威胁,可她偏不信命。宇宙那么大,难不成还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她才不信自己会一直倒霉。
她想好了,陪索兰一年,这一年里,只要他不做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她就乖乖陪他,还他的恩情。等他死后,离开圣宫。
如果这一年里,他找到治愈的办法,那更好,她可以提前离开,她也会尽力帮他。
季梦是这样想的。
—
赐福完,季梦坐在教堂外的悬浮椅上,卡尔站在她身边,没人敢骚扰她。现在除了卡尔,其他长官季梦都避着走。
她单手支着脸颊,语气漫不经心,“卡尔,你知道怎么单方面解契吗?”
“神主,这做不到。”
季梦暗自叹气,好吧,那没戏了。
索兰来找她的时候,季梦正问卡尔,灵能者能不能随便控制人。卡尔没回答她,看了一眼索兰,对她说。
“神主,我有事,先行离开。”
“哎?”
季梦有点疑惑他怎么走得那么匆忙,索兰上前,与她十指相扣,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啊?哦哦,可以。”
天羽国的游乐场,很梦幻。
整个游乐场像是建在蓬松柔软的粉紫色云朵之上,踩在上面有点软。巨大的摩天轮半隐在云层间,蜿蜒的过山车穿梭在粉云与浮空的平台间。今天的天气很好,来游玩的人很多。周围还有小孩跟独角兽拍照合影。
季梦看了一会,心里吐槽,能飞还会坐过山车吗?然后她就尝试了一下,下来的时候一直在干呕。
索兰轻拍她后背:“没事吧,这东西其实是给还不会飞行的羽族幼崽适应的。”
老天,谁家游乐园的过山车速度设置那么快!之前奥里斯驮着她飞的那个速度跟这个相比是真的很慢了。
他们玩了一会后,季梦就累了。她瘫在悬浮长椅上,跟索兰说想喝水。
他让季梦不要乱跑,随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云端饮品店。
一步三回头,确认季梦还乖巧的待在椅子上,才放心进去。
季梦坐在椅子上等索兰,身旁坐了一个人。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一股微凉的液体骤然泼洒在她的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拿稳。姐姐你没事吧?”
这人直接抓起季梦的手臂,捏着纸巾,急切擦拭着她皮肤上的水渍。
抓她的那只手异常冰凉,很苍白。季梦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没事,我自己来吧。”
是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孩子,季梦盯着她,梦幻般的粉发和鎏金的瞳孔,耳朵是对鱼鳍,估计是水族的。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姐姐,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被季梦久久注视,粉发少女露出一抹羞怯的笑意,眉眼弯弯,看起来纯粹又无害。
季梦回过神,坦然道:“没有,你太好看了,所以我多看了两眼。”
“是吗?”粉发女孩笑了一下,手指卷着发尾,主动自我介绍,“我叫赛洛粼,姐姐,你叫什么?”
“季梦。”季梦报出了她的名字。
“季梦……”赛洛粼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调轻柔缱绻,“真好听的名字。”
她凑近,好奇地轻声询问,“姐姐,刚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你的伴侣吗?”
季梦被迫离开赖以生存的环境,本就没什么朋友的她,在遭遇到那么多事后竟没什么同性友人可以说话吐槽。而且周围还都是男人,现在有个漂亮的女孩子来找她聊天,季梦一下子不由得跟她多交流起来。
“嗯,算是吧。”
“那姐姐跟他结契了吗?”
“没有。”
季梦看见她笑得很开心。赛洛粼揽上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轻轻说:“姐姐,你要小心一点,别被他骗了。”
赛洛粼喷出的气息很凉,拂过她耳朵时让她轻颤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赛洛粼的身高和自己相差无几,在这个人均一米八的异世界里很罕见。
这让季梦更加对她敞开心扉,“他怎么骗我?”虽然索兰的确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他为她只剩一年寿命了,她不想再去深究。
因为跟她同高,所以季梦能很清楚看清女孩的脸,太美,美得不像人,更像鬼。
她们挨得很近,近到不像一个刚认识的人应有的社交距离。
“那个哥哥,其实根本不长那样。”赛洛粼将自己的手插进季梦的指缝里,与她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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