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1 / 2)
第二天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美波还在做梦。
淡金色的阳光照在了合在一起的双眼上好久,她才醒来。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中细碎地闪着,光点落在她脸上,一小片一小片地融化。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十点二十叁分。
卧室里很安静。
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发出细微的风声,像是某种动物在远处呼吸。
美波躺了几分钟才勉强打着哈欠坐起来。
四叶草手链还放在床头柜上,睡前还是摘下来了。银链子压在香薰灯的底座下面,草绿色的吊坠泛着温润的光。
她拿起手链看了看,又放下了,链子碰到水晶底座时发出一声轻响。
美波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她伸手摸了摸,指腹碰到皮肤时有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换了衣服,白色的棉质t恤和浅灰色的棉质长裤,都是宽松的款式。
美波走出卧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她走下楼梯,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油在锅里滋滋的响声。
美波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优在灶台前面。
围裙系在腰上,带子绕了两圈才系紧。灶台上的平底锅里煎着鸡蛋,蛋白的边缘已经焦了,蛋黄的表面还泛着透明的生色。
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看了美波一眼。
“妈妈,早。”
“早。”
美波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回客厅。优把鸡蛋翻了个面,动作不紧不慢。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味增汤,昆布和柴鱼片的香味从锅盖的缝隙里飘出来。
“你做的?”美波问。
“嗯。”
“真一和游马呢?”
“出去了,一大早就走了,说今天有事。”
美波走进厨房,在中岛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她的手放在台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台面的边缘。
优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白色的盘子里,关掉味增汤的火,把汤倒进两个碗里。他端着托盘走过来,把早餐放在美波面前。
白米饭、味增汤、煎蛋、渍物,还有一小碟纳豆。
美波拿起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优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着筷子,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每口都嚼很多下,下巴动的幅度很小。
美波喝了一口味增汤,昆布的鲜味很浓,味增的咸味稍微淡了一些。
“好喝吗?”优问。
“嗯。”
“盐放少了。保姆阿姨不在,我凭感觉放的。”
“刚好,不咸。”美波又喝了一口。
优低下头继续吃饭,筷子夹起一块渍物送进嘴里t恤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了锁骨。
美波吃完半碗饭的时候,优已经吃完了。他把碗筷放在托盘上,站起来,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放在美波手边。
“妈妈妈妈今天有什么安排?”
美波想了想,“没有。”
“那在家?”
“嗯。”
优没有接话,他把自己的碗筷放进洗碗机,擦了擦灶台,把用过的锅铲挂回原来的位置。
美波吃完饭,把空碗放在中岛台上。她站起来想收拾,优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走了碗。
“我来。”
他的手指碰到美波的手指,凉凉的,美波把手缩了回去。
优把碗放进洗碗机,按下开关,机器发出嗡嗡的运转声。他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撑在台面的边缘。
“妈妈,”他说,“你过来一下。”
美波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
他的指尖停留在美波脖子侧面的青紫色吻痕上轻轻碰了碰。
美波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她想往后退,优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勾住了她的手腕。
“妈妈,”他的声音很轻,“痛吗?”
美波摇了摇头。
优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按了一下,那个位置皮肤薄,能感觉到脉搏。
“跳得好快。”他说。
美波想把手抽回来,优的手指收紧了。
“妈妈,你等一下。”
美波看着他,优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唇角向下,是那种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淡的唇形。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勾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慢慢按着,一下一下地。
厨房里很安静。
洗碗机还在运转,嗡嗡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中岛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
美波站在那里,心跳越来越快。她感觉到了优可能的行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
“妈妈,”优终于开口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