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暗涌(2 / 3)
”隼人敲了敲桌子,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想要引起些注意,“我要双份波本的古典。”
隼人说这话的时候,叶子甚至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吃谁的醋,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莲没接话,转过身在酒柜上拿下一瓶金酒,随意敷衍道:“你不是开车了吗?”
“好不容易等你回来,那不得回味一下你的手艺?”隼人单手撑着吧台,朝莲扬了扬下巴。
“那等会儿再做你的。”
“哎老板娘待遇是真好。”隼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我看哪天她把你那瓶山崎拿去兑柠檬红茶喝,你都不会吱一声吧。”
“她喜欢就行。”
回答得云淡风轻,反倒让隼人噎了一下。
“羡慕?”叶子抱着胳膊,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
“有点吧。”
“那你也找个男朋友。”
她说完,没再去关注旁边的隼人脸色有多差,甚至还故意往莲那边挪了挪,宣示主权似的,双手托着下巴看他调酒。
莲已经把冰块放进了高球杯里,修长的手指夹起一片切好的日本小柑橘,轻轻挤压,细密的果油在灯光下溅开,空气里顿时多了一股清新微苦的柑橘香。金酒缓缓注入杯中,接着是冰凉的汤力水,最后放上一小枝迷迭香。
叶子低下头,凑近闻了一下,柑橘混着迷迭的草木气,细细的气泡在杯壁上往上攀,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对!就是这个!和夏天的时候喝得一模一样。”
隼人把视线收到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上,端起杯子转了转。酒是好酒,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只是今晚确实有点苦了些。
角落里的那桌客人过来买单,莲重新投入工作,动作依旧从容,和客人聊天时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只是目光偶尔会不着痕迹地落向吧台。
那边,叶子正低着头,慢慢搅着杯里的冰块。隼人时不时侧头和她说两句话,逗得她皱着鼻子瞪人。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近了,还是说是心里的占有欲总是不合时宜地作祟。
莲想着。他确实感受到了嫉妒像细密的藤蔓在心尖蔓延,根茎上的细刺紧紧抓住血肉,甚至有种想要立马打烊把她带回家的冲动。
店里的时钟指向了一点。
客人都走光了。莲关掉一半的吊灯,只留下吧台上几盏暖黄色的小灯,开始收拾今晚用过的雪克杯和量酒器。
自从生意不如从前,店员们反倒轻松了不少。原本营业到凌晨四点的酒吧,如今大多数时候,两点之前便已经打烊。
叶子打了个哈欠,兴致明显有些缺缺。
“今天早点回家吧,我送你。”莲将调酒工具擦净放好,又看向隼人,“你呢,要叫代驾吗?”
“不用管我。”隼人把西装外套重新穿整齐,桌前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他快速扫了一眼消息,“所里临时发了个案子,得回去赶个工。”
“妈呀!”叶子顿时瞪大那双布满醉意的眼睛,惊呼着,“这就是社畜吗?”
“别这么大惊小怪,谁叫我没人养呢?”隼人说话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重新扣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拿起车钥匙,朝两人摆了摆手。
“我先走了,外面好像下雨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酒吧的门被推开,门口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深冬的夜风卷着雨水的凉意灌了进来,又很快归于平静。
叶子透过玻璃,望着隼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对面,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直都这么忙吗?”
“嗯。”莲一边擦着台面一边慢慢跟她讲,“律师就是这样的,尤其是他这种刚独立执业没几年的,算一下,他现在应该是五年目了吧,案子挺多的。之前都是压力大的时候会过来喝一杯,遇到规模大点的或者是跨国案件的时候,一个多月找不到人也挺正常的。”
“难怪今天吃饭的时候电话一直响。”叶子托着下巴,小声嘟囔,“他本来是想一起吃顿饭,跟我讲讲就职的事情,结果饭吃到一半就一直在接电话。后来还陪我改了好久简历,我那份简历本来写得乱七八糟,几乎是他一点一点帮我顺下来的。现在怎么看都是影响他工作了啊”
莲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是吗?”
“是啊。”叶子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莲有些不对劲的神情。于是话到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
结束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他绕出吧台,走到叶子身边,替她把围巾绕好。动作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她微凉的耳尖。
“很冷吗?”
叶子摇摇头,却顺势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有点困了,这几天总觉得睡不醒。”
莲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撒着娇,方才积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忽然就散去了大半。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覆盖在她的后腰上,缓缓安抚着:“那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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