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3 / 4)
后面啊?”迟一婉不太能想象得出。
“指甲断成这样,应该是手抠在地面或者马桶外壁上导致的,而且碎瓷砖也在马桶侧方,这个空间站不了人,应该是用拳头捶或者用脚踢蹬才留下的。”林棋冰思索道。
她想了一下,蹲身做了个姿势,双膝跪地,脖子下弯,头脸对准马桶,右手自然垂落到碎瓷砖的位置,还差三寸能触碰到地砖。
“如果有人抓着我的脖子和后背往下压,我的头浸入马桶里时,手恰好能碰到地砖。”
“再假如我感到十分痛苦,并且无法反抗,我的手指就会抓。这是生理反应。”
主播们的表情都有些悚然,侯志看向林棋冰,讷讷道:“林姐你是说,这家伙……李莱是被人为溺死在马桶里的?而且下手的很可能是船长之类的人。为什么?”
林棋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淡淡道:“这取决于李莱的床褥子下藏了什么东西。让他被船上的人封口,以至于死后都不得安宁,非得告诉我们才行。”
一行人离开浴室,沐朗率先翻开被褥,从鹅绒被到床单和褥子,一层层都被揭起来了,却没发现任何夹带物品。他们对着两床凌乱的白布发呆,“不会是客舱服务人员把布草换掉了吧?”
“不一定。就算是更换布草,也不会连床垫褥子一起换的。”迟一婉否决道。
这时,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的阐鸢坐了下来,他折了折被撩起的床褥,蜘蛛腿般的长手指四处拍打了一下,然后停在一个位置,看向林棋冰:“啦啦啦。”
林棋冰走过去,在阐鸢的配合下,用黑刃将褥子侧面挑开,四手合力一撕,随着棉絮纷飞,一份牛皮纸包裹的文件一角露出来了。
李莱竟然把这东西缝在了褥子里面!
“那人生前是干什么的啊?间谍还是商业机密持有者?这也太离谱了。”侯志叹了口气。
林棋冰打开牛皮纸文件袋,沐朗理出了一片干净的床铺,她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所谓的“机密”是一沓纸,还有好多张照片,都是上世纪那种软旧的彩色调子。
众人七手八脚地阅览着,林棋冰拿着两张纸,读完了上面的字,说道:“这是对晖海的调查记录。上面写了他为外界所知的几乎所有生平,从中学到大学,再到工作。”
“是啊。我这也是,还有晖海的家庭住址之类的东西,以及同事、老师、同学和老邻居的口述。基本上都在夸晖海。这个李莱到底是干什么的?”迟一婉纳闷道。
阐鸢搅和着乱糟糟的纸张和照片,也没人管他捣乱,忽然,他食指勾着一张被带子串起的卡片,上面的塑料封壳已经老化泛黄了。林棋冰接过来一看:
“记者证。”
李莱竟然是一位记者。
“快看这些照片,上面拍的是……”沐朗拿起几张照片,画面中是新旧各异的建筑,有的像居民楼,有的像平房小院,有的则像旅游区的豪华酒店,很多照片都拍到了不同的浓艳女子,还有俊俏男人,全都是面目麻木、衣着异常暴露。
“这是红灯区吧?”迟一婉很快看了出来。
沐朗点头,说道:“看来李莱在调查晖海,并调查得很深,已经挖到了他曾经□□的事情。”
“何止啊!”侯志低声嚷嚷道,他把几张纸向前递了递,“你们看,这里全都是剪报和警局公布过的记录,差不多二十名被宣告死亡、遇害或失踪的娼妓,各国各地都有,最早的是兰特,紧接着是铝港,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港口城市,应该是游轮航线途径过的地方……”
“和日记差不多能对上,不过李莱调查到的应该不是全部,而是一多半。”林棋冰说道。
“妈呀。这位小记者差不多把晖海干过的事情挖穿了,就差他带头搞邪教的事情了……怪不得晖海要干掉他呢。”侯志惊叹道。
沐朗摇了摇头,从纸堆里扒出另外两张,沉重道:“明月女神号的事情,李莱应该也查到了。”
众人连忙看去,发现最新的两张纸上,记录着明月女神号一部分历史乘客的口述,其中隐晦提及了和晖海的私下联系,只是那部分乘客似乎不属于这趟最终航线,也不愿意多事,沐朗读道:
“晖海船长宣称具有神秘而特殊的方法,可以为xx女士(某国知名出版业商人)的家人提供医疗和保健服务,并暗示能够治愈白血病,但xx女士最终中断了和晖海船长的联系……”
而此外,李莱还搜集到了被晖海蛊惑的本船乘客名单,红丝巾女乘客的照片就赫然贴在其中,旁边还附有从医疗机构调取的病历,以及不知从哪搞来的银行交易记录。
“这种调查方式是违法的吧?他搜集的证据好像都不太见得了光。”迟一婉挑了挑眉,“不过不管怎么说,李莱都发现并且想揭穿晖海的恶行,只可惜中途被发现了。”
林棋冰听着同伴们议论纷纷,埋头读着李莱对晖海相关人的暗访记录,和她所想的差不太多,受访者全都表达了对晖海的肯定,但也透露出一种怪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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