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五(3 / 5)
像一尊正在融化的神像。
——
米拉的弟弟叫诺亚。
这个名字是松月取的,在古语中意为“安息之所”。
她说,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承载了太多腐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终能得到平静。
诺亚被安置在高塔三层的一个特殊房间,那里布置了净化法阵,墙壁用掺了星尘粉末的涂料粉刷,床铺上铺着月光草编织的垫子。
莉亚每天会给他喂特制的药汤,那些汤药能暂时压制腐化,但也让诺亚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米拉每天学习结束后,都会去弟弟的房间,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小手,给他讲今天学到的知识。
“今天老师教了天鹅座和天箭座。”她轻声对沉睡的诺亚说,“老师说,星辰就像大地的镜子,地上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湖泊,在天空都有对应的星星。当星星生病了,大地也会生病……”
诺亚的小手在她掌心微微动了动,米拉低头看去,男孩手臂上的黑色斑块比昨天又扩大了一点,边缘的暗红色更加明显。
她的心揪紧了。
腐化还在扩散。
尽管有净化法阵和药汤,尽管松月每隔三天会用自己的星辉为他做一次压制,但诺亚体内的腐化就像野草,烧掉一茬,很快又会长出新的一茬。
“姐姐会救你的。”米拉握紧弟弟的手,声音哽咽,“姐姐在学习,很快就能学会净化。到时候,姐姐亲自为你净化,让你好起来,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跳、玩耍……”
门被轻轻推开。
松月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袍,银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失明的眼睛望向房间内的方向。
“老师。”米拉连忙站起来,“您怎么过来了?莉亚阿姨说您需要多休息。”
“诺亚的情况恶化了。”松月走进房间,脚步很慢,但很稳,“我能感觉到,这个房间里的腐化浓度比昨天高。”
米拉的脸色瞬间苍白:“怎么会?药汤和法阵不是……”
“压制终究是压制,不是根除。”松月走到床边,伸出手,悬停在诺亚身体上方三寸的位置。
她的掌心开始泛起微弱的银光,那些光像细雨般洒落在男孩身上。
黑色斑块在银光中轻微收缩,暗红色褪去了一些。但很快,它们又开始缓慢扩张,像有生命般抗拒着净化。
“腐化已经和他共生了。”松月收回手,声音平静但沉重,“就像藤蔓缠住了树,强行剥离,可能会连树一起杀死。”
米拉的眼泪掉下来:“那怎么办?难道诺亚就……”
“有一个办法。”松月转向她的方向,“由你亲自为他进行小型净化仪式,用你的血脉共鸣,温和地剥离腐化。这样对诺亚的伤害最小,成功率也最高。”
“我?”米拉睁大眼睛,“可是老师,我还没学会净化仪式!我才学了基础星图,连符文都还没记全……”
“理论可以慢慢学,但实践不能等。”松月的语气不容置疑,“诺亚等不起了。如果他体内的腐化突破临界点,他会……转化。”
转化。这个词让米拉浑身冰凉。
她见过镇上那些被腐化完全侵蚀的人,眼睛变成全黑,皮肤长出鳞片,失去理智,攻击一切活物。
最后要么被处决,要么自我毁灭。
“什么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今晚,月升之时。”松月说,“月光能增强女巫的力量,也能让腐化相对平静。这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老师,我该怎么做?我什么都不会……”
“我会教你。”松月伸出手,米拉连忙握住。
那只手冰凉,但握得很稳,“整个下午,我们只做一件事——准备今晚的仪式。”
下午的小厅变成了紧急教室。
艾莉娅被临时征调,按照松月的口述,在莎草纸上画出净化法阵的每一个细节。
雷恩也来了,他本来只是照例巡视,听到消息后留了下来,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净化法阵的核心是平衡。”松月站在桌边,手指在艾莉娅画好的图纸上摸索,“不能强行驱逐腐化,那会伤害宿主。要像解开缠结的丝线,一点一点,耐心地解开。”
米拉用力点头,眼睛紧盯着图纸,努力记忆每一个符文。
“你需要用的材料有:月光草三根,星尘粉末一撮,无根水一碗。”松月继续说,“月光草要在月升时采摘,星尘粉末要撒在法阵的节点,无根水用来调和。记住,顺序不能错,用量要精准。多一分,可能灼伤诺亚的灵魂;少一分,可能无法压制腐化。”
“我记住了。”米拉的声音绷得很紧。
“然后是咒文。”松月转向艾莉娅,“艾莉娅,把我刚才念的古文翻译给她听,用最简单的词汇。”
艾莉娅迅速在另一张纸上写下翻译后的咒文,那不是什么华丽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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