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险(2 / 3)
,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会有危险吧?”
他说,声音有些发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人要是想对孩子做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那个孩子不在老宅,没有大人守着……”
闻言,钟镇野瞳孔一缩,赫然站起身!
“现在马上跟我下山!”他说:“去连岩镇!”
……
与此同时,连岩小镇。
这是一座藏在山脚下的小镇,和东南沿海那些繁华的城镇比起来,这里显得破旧而安静。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和民房,那些房子大多是砖木结构,黑瓦白墙,有些已经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可能倒掉。
墙上爬满了青苔,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房梁。
虽然现在已经是千禧年,但这里的一切,还像是留在九十年代初。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或者几个孩子追逐打闹,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各种小广告,风吹雨淋的,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字了,旁边停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车筐里装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
钟永群走在这条街上,脚步很快。
他的心情很急。
许师傅说了,让他把老婆孩子接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他相信许师傅,那个人救过阿雅,救过他,救过钟家很多人,他说要接回去,那就一定要接回去。
他按着记忆,找到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的白灰已经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头,巷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头顶那一线天空透下来的光,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一些雨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他数着门牌,最后停在一扇木门前。
那门很旧,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门环,是一只铁手握着圆环的形状,已经锈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慢,很重,像是一个老人,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后面。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张老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那是一个老太婆,头发花白,稀稀拉拉的,能看见底下光秃秃的头皮,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把整张脸分割成无数小块。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褂子,腰上系着围裙,围裙上沾着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污渍,有黑的,有褐的,还有几块像是油渍。
她眯着眼,打量着钟永群。
“你找谁?”她的声音沙哑。
钟永群连忙说:“阿姨,我是钟永群,阿雅的男人,来接她和孩子回去的。”
老太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
“噢,你就是阿雅的男人啊。”
她说,声音里很是热情:“阿雅带着儿子,和我女儿一起出门买菜去了。你来得不巧,刚走没多久。”
钟永群心里更急了,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
“那她们去哪个菜市场了?我去找她们。”
老太婆摆摆手:“哎呀,你急什么?她们马上就回来了,你还出去找什么找,万一走岔了怎么办。进来坐坐,喝杯茶,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说着,伸手来拉钟永群的胳膊。
钟永群想说自己不用等,想说自己去找就行,但老太婆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那手看起来枯瘦,力气却不小,把他往门里拽。
“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钟永群拉扯不过,只好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透进来的光少得可怜。
钟永群站在门口,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屋里的样子。
这是那种典型的南方小镇老房子。
客厅不大,摆着一张方桌,几条板凳,方桌是那种老式的八仙桌,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桌面上有几个烫痕,是放热碗热碟留下的。
墙角堆着一些蛇皮袋,袋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鼓鼓囊囊的,有几袋已经破了口子,露出里面的东西,像是红薯,又像是土豆。
水泥地面,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露出下面的泥土,裂缝里长着一些细小的草芽,绿油油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潮湿,又像是霉味,还混着一点别的什么,那味道说不出来,但让人闻着不太舒服。
老太婆指了指桌边的板凳。
“坐,坐,我给你倒茶。”
钟永群在板凳上坐下,那板凳不稳,晃了一下,他连忙扶住桌沿,稳住身体。
他看着老太婆走进旁边的厨房,听见水壶响,听见茶杯碰在一起的声音。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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