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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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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震颤间,他听见了陛下平静的声音。

“朕会杀人的。”他说。“你知道吧?”

知……知道。

陛下杀人如麻的威名,还是有那么一些如雷贯耳的。

萧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凤元羲却好像很满意似的,冲他点了点头。

“嗯。”他说。“今日之事,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是……是。”

凤元羲转过头,默不作声在前面引路。但这回,走不动路的不是腾黄大将军,而是坐在马背上石化了的萧淞。

凤元羲只是淡淡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拉起腾黄大将军的缰绳,带着他往山下走。

走了有一段路,山中只有虫鸣鸟叫与马蹄踏过草木的声音。

极端的寂静里,萧淞浑身发冷,于是想要找一些话说,来驱赶走“会不会被陛下杀人灭口”的错觉。

“陛……陛下。”他哆哆嗦嗦。“那个,我哥……”

后头的话还没说出口,前头的凤元羲便已经回过了头来。

昏暗阴森的林间,他的侧脸锐利而阴鸷,不似真人,更像话本里索命的鬼。

“他不知道。”凤元羲说。

“他……”

“如果他知道了,朕会先来问你。”凤元羲侧目看着他,又说。

萧淞哆嗦了一下,自觉地把“问”字替换成了“杀”字……

所以……

所以陛下瞒着他哥,究竟是要干嘛啊!!

萧淞看不懂。

他看不懂这个复杂的世界,看不懂朝局,也看不懂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心机深沉的帝王。

但是……

热闹的行营前,陛下的目光只是在他的脸上淡淡一掠。

他立在黑暗中,深黑的目光毫无留恋地一扫,继而定定落在某处,不再看他。

光线照不到他那里,使得他的目光看起来,特别像方才林间那只奔向猎物的老虎。

专注、深邃、瞳仁里仿佛跳动着火焰。

萧淞后背一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被哭成一片少年们围困的兄长,正低头僵硬而温和地安慰他们。

暖融融的灯下,他的睫毛像江面上漂浮的鸟羽,柔和地在他的面颊上落下光影。

——

次日清晨,萧酌清早早起身,检查过随身佩戴的弓箭、鸣镝,又严整地穿戴好猎装与马靴。

《踏王侯》里,作者没有写明凤元羲是哪一日遇刺。但是按照大商的传统,游猎第一日,往往会往围场中驱赶一头成年的鹿或麂,请君主先行射猎。

而这一日,也是群臣百官到得最齐的时候。

按萧酌清的经验,王远如果发难,必会选在此时;而君王如果出事,也会发生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境之下。

于是,萧酌清严阵以待。

萧淞昨夜猎得的猛虎被剥了虎皮,就晾在他们的营帐外。循例将虎肉依次进献给君王和廉王之后,萧酌清调侃萧淞:“你说要给你盛大哥猎的虎皮,竟是第一日就得到了。”

可一向话多的萧淞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萧酌清这日起得早。穿戴护腕之际,送早膳的宫人鱼贯而入,后头跟着一个贼眉鼠眼、探头探脑的萧淞。

“哥,没吃饭呢,穿这么好看干嘛?”

宫人摆放盘盏,萧淞先一步在桌前坐下,但一眼都没看桌上的饭,眼巴巴地就看着他哥。

萧酌清身为官员,今日有游猎前的祭典,他虽穿甲,却还得披上官服。

鲜红的官服束在鞓带之中,利落潇洒的文武袖,既方便骑马射箭,又符合礼制。

“再有半个时辰,就要集结行祭了。”萧酌清看他一眼。

“你昨夜没睡?”

才猎得猛虎的少年垂头丧气,眼下两片显眼的乌青,看起来无精打采,闷闷不乐。

“哦。”萧淞抓了抓头发,目光飘忽。

“没啥,就是做了个噩梦。”

“今日我恐怕需跟随御驾,若我不在猎场,你万事当心一些。”萧酌清多看了他两眼,又叮嘱他。“不要心存侥幸,再去以身涉险,记住了?”

萧淞又沉默了。

片刻,他蹭到哥哥旁边,试探着问。

“哥,你觉得陛下……如何?”

萧酌清疑惑抬头。

“什么如何?”

萧淞磨蹭半天,仿佛这话有多难出口一般,问道:“就是……陛下他,对你怎么样呗。”

他其实不怎么读书,从小到大读的那些典籍,都是他哥逼他学的。

但是,昨天夜里,凤元羲看向他哥的那个眼神,让他忽然惊觉,想到了在书里读到的一个词语……

猜忌!

历史上好多君王近臣,可都是这么死的!皇上怀疑某人不忠,就想方设法从他口中套出不该说的话,然后就是欺君,就是谋逆……就是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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