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三章 重伤员中(3 / 5)
时,一直在外澄净培育的血液脑浆也都回收,头颈部位的伤口彻底密封,半途“卸掉”
的智械装备就留在土壤下,至于那些斟酌保留下来的,则重新开机运转。
也是这一刻,罗南明显感觉到了肌体与外部环境“解离”
时,仿佛涂了胶、又似融化在一起的粘着感。
那是“我”
与“非我”
在一体化的生命力循环中,生成的临时“连接通道”
,或曰“血管”
“能量轨道”
。
这肯定不符合人类的审美,但“磁光云母”
绝对会很感兴趣。
于是,罗南对“诸天神明”
的审美取向,不免有些悲观。
等到那些“临时血管”
彻底断开,彻底恢复人形,属于此人的记忆和意识,也就在罗南的主动退让下,层层倒卷而回。
东幡,西郊不甚知名的黑帮分子,但多少算个中层,在本地帮派“金属狂野”
中有点儿地位。
“金属狂野”
是西城郊区中等体量的黑帮,平日里生财之道,主要还是以智械非法改造和黑市交易为主,有点儿技术性,不怎么榨老家人的油水。
再加上东幡之所以混到中层,主要是靠他那个“智械二级修理证书”
,勉强算是技术路线,因此在街坊邻居那里,名声倒还好,算是公认的“有能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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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周前,在唐立组织的那次临时清剿行动中,“金属狂野”
损失惨重,回头就被人掘了老巢,东幡随即变成了丧家之犬,昼伏夜出,以备不测。
目前也在积极联络,求人招募。
昨晚他到山上来,躲水患是假,与中间人、招募者碰头是真。
却不料半途出了这事儿,如今坐在泥涂中,仿佛刚从一场奇幻的梦境中醒来,又好像是进入了不确定的第二场。
东幡自动忽略了一切过往认知无法理解的事项,就从昨晚事件本身去考虑,怀疑是不是碰到了钓鱼执法。
他不是能憋住事儿的性子,否则不会一边学技术,还一边去混帮派,他直接打电话给中间人:
“瘟盛,你坑我!”
“东幡?”
对方先是惊讶,随即回以粗口,“特么的别给我打电话,现在满山满野都在抓人,你侥幸跑了就低调点儿……”
“所以你说的招募就是扯淡?”
“昨天不是,但今天是!”
瘟盛说得理所当然,“这局面你都看到了,内务局、智管中心肯定有大动作,现在没有人敢招募,尤其是你这样的‘擦边儿’技术人员。”
“你特么……”
“闭上你的狗嘴听我说,你可以去北、南、东郊,但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有点儿脑子就好好跟你老娘去领救济粮吧,实在不行你去卖啊,如果你能进城的话。”
于是,两人通话以无意义的粗话结束。
东幡怔愣半晌,终于还是从泥浆地里站起来,沿着昨晚踩踏出来的似乎可以下山的路径,往山下去。
虽说意识如坠迷梦,可他的身体状态毕竟不同,一路如履平地,轻轻松松便过了地势最险峻之处,来到山脚下。
饶是如此,浑身泥浆草叶的他,仍然十分狼狈。
当然了,这种时候,在这边活动的人们,基本都是如此,甚至还要更糟。
东幡昨晚是来“应聘”
的,他并没有到山上避难,一直住在城里。
像他这样的也不算异类,如今西郊多的是困守在家中的可怜虫——如今郊区水位普遍是四到七米,局部超过十米,想出来也不容易。
那些趁着水势尚小,早早出来喂蚊子、吃草根的算是有先见之明。
如今这形势再想出来,一艘纯载人小艇,就是行李不超过一个背包、重量不超五公斤的,把你从困居处接到旱地,单人价位是两千块,独立箱包行李算一个人的钱。
单身汉咬咬牙就出来了,拖家带口的那是真要命。
自己家有小艇,或者靠个门板什么的出来……
嘿嘿,真当那些“摆渡”
的是吃素的?
东幡知道行情,但他并不需要随行就市。
在“金属狂野”
这些年,经营出来的人脉,终究还是有几条能够抗住风浪和意外的。
在前往水灾区域边缘的路上,他打电话找到了熟人。
按照对方的指示,趟着齐腰深的臭水,到城郊边缘一处平顶屋上候着。
再等了有半个来小时,西图昂开着他那条冒着黑烟的小艇,空船赶了过来。
西图昂是一个左腿、左臂都使用义肢的中年人,至少看上去像。
或许是因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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