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定一尊上(1 / 4)
罗南仍在原位,隔着一段距离,与武皇陛下聊天:“未来一段时间,应该有不少人找您。”
毕竟,如今的“内地球”
这边,武皇陛下被称作是“开眼看外地球的第一人”
,至少是现存的第一人,由此才对得上她在对面“叛执政”
的身份地位。
罗南居中帮着遮掩一下,可后续这个破绽百出的谎言,如何维系,要不要维系,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儿了。
以武皇陛下的能耐,应付起来当是很从容。
刚刚开会的时候,罗南就在观察:
明明在说“外地球”
极光凝成的门户在北极上空缓缓闭合,如同宇宙眨了一下眼。
那七道模糊的身影随着罗南的步伐逐一降下,踏足于地球大气层边缘时,身形逐渐清晰。
他们不再是纯粹的能量体,也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介于存在与概念之间的“过渡态”
每一步落下,空间都会微微扭曲,仿佛现实正在为他们的行走重新校准法则。
科尼站在新巴别塔顶层观景台,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八道横跨天穹的身影,喉咙紧。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见证的,不是一场战争、一次政变,也不是某个强者的崛起,而是一个物种的临界点。
宛站在他身旁,双目微闭,指尖轻颤:“他们在共鸣……整个星球的精神海洋开始同步波动了。
就像……心跳。”
她说得没错。
全球范围内,所有曾接触过“内地球”
高能环境的生命体,无论是否觉醒,无论强弱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那些因能量震荡而长期失眠的修行者,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那些被幻象折磨至疯癫的低阶能力者,突然睁开了清明的眼睛;甚至连深海中的鲸群都停止了迁徙,在水下出古老而和谐的鸣叫,频率竟与“万神之城”
的核心共振完全一致。
这不是控制,也不是洗脑。
这是一种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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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第一座“星枢学院”
在撒哈拉沙漠中央建成。
它没有砖石,没有钢筋,甚至连地基都不是由人类施工队铺设。
整座建筑是在一夜之间从黑色扶桑树林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十万株漆黑如墨的树木根系相连,枝干向上延展,在空中交织成一座悬浮于沙海之上的巨大树冠城市。
其结构精密得如同活体神经网络,每一根枝条都是一条信息通路,每一片叶子都是一座微型意识放大器。
学院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百米的水晶碑,表面流转着不断变化的文字。
这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却能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理解”
其中含义。
碑文只有三行:
凡欲入此门者,须先回答:
你为何想活下去?
若非为了长生、权力或越他人?
据说已有两千余人尝试靠近,但真正能够跨过门槛的,仅有四十七人。
他们中有渔夫、教师、战地医生、失明的诗人,甚至包括一名曾在浑敦教团担任清洁工的老妪。
他们无一例外,在面对水晶碑时沉默良久,然后低声说出答案。
没有人听见具体内容,但他们说完之后,身体便会被一层银光包裹,缓缓升入树冠深处,消失不见。
而失败者,则会在光芒触及之前就被无形之力推开,倒退数步,脸上写满茫然与羞愧。
“这不是选拔强者。”
万流花站在远处沙丘上,望着那座神秘之城,声音低哑,“这是筛选‘真实’。”
“可什么是真实?”
魏斯曼喃喃道,手中紧握一份数据报告,“我们连自己的基因都已经被改写了,还能相信哪一部分是‘我’?”
“正是这个问题。”
李维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的投影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虚弱,几乎透明,“当你开始怀疑‘我是谁’的时候,你就离真相近了一步。
真正的进化,不是获得更多,而是敢于面对‘我不再是我以为的那个我’。”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的星枢学院:“罗南做的,从来就不是赋予力量。
他在帮我们找回一样东西选择的权利。
在过去一万年里,我们被规则支配、被信仰操控、被恐惧驱使。
而现在,终于有人告诉我们:你可以不成为神,也可以不当奴隶,你可以只是……一个正在成长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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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月球上的裂缝仍在扩大。
那道八百公里长的裂痕如今已宛如一道深渊峡谷,内部不断释放出微弱却稳定的银蓝色辉光。
更令人震惊的是,国际空间站最后一次绕月飞行时拍摄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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