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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减员中上(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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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探险团第一次“永久减员”

,探险团的正副手喜弗和固乔两人都非常重视,一起来到现场。

可能是因为人来得多,很快就有了结论。

人死得非常惨烈,直接被烧成了灰,周边的物件却几乎没有受到损伤,证明这个“烧成灰”

的过程非常迅猛烈。

固乔伸手在骨灰里扒拉了两下,就摇摇头:“不像是人为的。”

喜弗也认同:“就算是我全力出手,非武装情况下,把人打成灰烬可以,却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更别说这里还是‘空间’。”

罗南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固执,像某种尚未被破译的摩尔斯电码。

窗外,新栽的银杏树刚抽出嫩芽,叶尖还挂着晨露,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蓝光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微弱共振。

三年来,这种现象越来越频繁:水杯边缘凝结的霜花会自排列成《逆堕公约》的简化符文;医院心电监护仪在病人深度睡眠时,波形会短暂跃迁为“雾气迷宫”

的基础拓扑结构;甚至流浪猫舔舐爪子的动作,偶尔会与“影蠊”

复眼开合的节律同步半秒。

这不是污染。

这是回响。

他早就不去纠正了。

当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开始松动,连最平凡的日常都成了隐秘的证词,再执着于“正常”

本身,反而成了最深的囚禁。

轮椅缓缓滑过青石板路,碾过几片昨夜飘落的梧桐叶。

叶脉断裂处渗出的汁液,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泛起幽蓝荧光,随即黯淡。

罗南停住,俯身拾起一片。

叶肉薄如蝉翼,透光可见内部细微的丝状结构那是磁光云母残片在生物组织内的自然嵌合,一种被动的、缓慢的、无法被清除的共生。

他把它夹进随身携带的《星辰之主》手稿里,纸页微微烫。

就在此时,手腕内侧那缕蓝光骤然炽亮。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牵引感,仿佛有根无形的线,从他皮下神经末梢一直延伸到地壳深处。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街道、越过重建的穹顶广场、越过十三区新立的“光之日”

纪念碑,直刺向地平线尽头那里,本该是荒芜的戈壁滩,此刻却悬浮着一片不自然的灰雾。

雾很淡,淡得像一层被遗忘的呼吸。

但罗南认得它。

那是“雾气迷宫”

崩塌后,唯一没有消散的原始节点。

它不该存在。

所有理论模型都显示,仪式反噬后,所有高维结构都会坍缩为基态信息尘埃。

可它还在,静默,低垂,如同垂死巨兽最后一口未吐尽的气息。

他调转轮椅方向,朝雾而去。

路上无人阻拦。

如今的十三区已无严格意义上的“守卫”

。

所谓秩序,早已由“梦网”

自维持居民们用共享梦境校准彼此的情绪阈值,用集体潜意识编织无形的警戒线。

一个眼神焦躁的人刚靠近雾区百米,周围三名路人便同时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划出同一段安抚频率的电磁波纹,那人立刻呼吸放缓,转身离开。

暴力早已失效,因为恐惧本身,正被重新定义。

雾区边缘,空气粘稠如胶。

罗南的轮椅履带出滞涩的摩擦声,仿佛在推开一堵无形的墙。

他没开辅助动力,只是用手推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轮椅金属架上,嘶地一声蒸腾,留下星点蓝痕。

踏入雾中的刹那,时间感消失了。

不是停滞,而是折叠。

他看见自己十岁那年逃出研究所的背影,正穿过同一片雾但那个背影突然回头,对他笑了笑,嘴唇无声开合:“你终于走回来了。”

罗南想回答,喉咙却不出声音。

下一秒,雾中浮现出李维的脸,年轻,未被权力腐蚀,眼中盛满对星空的纯粹好奇;再一瞬,是梁庐,站在燃烧的服务器阵列前,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披风,朝他举起拇指。

幻象?记忆?还是……残留的协议残响?

他继续向前。

雾的中心,没有建筑,没有晶体,只有一面镜子。

不是黑色镜面,而是一面普普通通的、边框斑驳的旧式穿衣镜,斜倚在沙地上,镜面蒙尘,映不出清晰影像。

罗南喘息着停在镜前,抬起手,用袖口擦拭镜面。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真实的倒影一个瘦削的男人,头花白,眉骨突出,左眼因神经损伤永久性地微微偏斜,右手指尖残留着电灼疤痕。

镜中人也抬手,动作同步,却在指尖即将触到镜面时,忽然停住。

镜中的罗南,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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