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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莫甘娜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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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巫将注意力聚焦到精神层面。

精神海洋中,不可计数的“水珠气泡”

层叠,不知源头的光线仿佛从四面八面穿透,如同光怪陆离的浅海区域,好像一探身就能够冒出海面,又或者可踩到海底,却怎么也找不到边际。

就是这样貌似通透的地方,却有持续的哀嚎声回荡死巫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境,几乎将这里的活动视为本能。

虽然也曾出过自以为是划分“三层一区一域”

这样的致命理论失误,可当时出错的也不只她一个人。

而且,罗……那个年“眼睛”

?章鱼眨眨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眼下方那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在“灰烬回廊”

被一道反向灵压擦过留下的。

她没说话,只把目光投向白先生。

白先生正将一枚银色齿轮嵌进镂空金属球的第三层环槽,指尖微顿,抬眼看了罗南一眼,又垂眸继续手上的活计:“‘观’为入道之始,‘见’即破障之锋。

古籍里提‘开天目’‘启心瞳’‘燃劫眼’的,少说三百七十二种法门。

你这声叹,怕不是真看见什么了。”

薛雷嗤笑一声:“得了吧,老白,你当罗南是那种一惊一乍的新人?他要是真看见东西,早把椅子掀了——上回在‘蜃楼塔’顶层,他光靠眼波扫过去,就把三名伪神级畸变体烧成焦炭,连灰都没剩。”

袁无畏立刻接口:“对对对!

我还存着那段影像呢,高清无码,要不要现在投屏?”

“不必。”

罗南终于睁开眼,眸子深处幽光浮动,像两粒沉在深水里的星子,“我不是看见什么具体的东西……是‘被看见’。”

空气凝了一瞬。

何阅音推门进来时,正听见这句。

她肩头还停着一只半透明的竹蜻蜓虚影,翅膜轻震,出极细微的嗡鸣。

她脚步未停,只将外套搭在椅背上,一边解袖扣一边问:“谁在看?”

“不知道。”

罗南坐直身子,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右手腕内侧——那里皮肤下,隐约浮出一道极细的、如蛛网般蜿蜒的暗金纹路,一闪即没。

“但感觉很熟。

像小时候蹲在巷口看蚂蚁搬家,结果现,有只蚂蚁正仰着头,也盯着我。”

章鱼皱眉:“幻觉?”

“不是。”

罗南摇头,“是‘反馈’。

我的‘观照’投出去,撞上了某种同频结构,弹回来了。

就像往深井里扔石子,没听见回声,却看见井壁震落一粒灰。”

万塔院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井壁若是活的呢?”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老人仍低头摆弄那枚镂空金属球,第三层环槽已严丝合缝,他正将第四层的六枚楔形晶片逐次卡入凹槽。

金属与晶体相触,出轻微的“咔哒”

声,节奏精准如心跳。

“你们总以为‘观’是单向的。”

他手指一顿,抬头,镜片后目光扫过众人,“可‘观’本身,就是一种干涉。

尤其当你‘观’的对象,本身也在‘观’——哪怕它只是本能地反射、捕获、复刻你的注视。”

罗南瞳孔微缩。

他猛地想起伊势昕那双正在弥合的“破碎眼球”

——那不是被动承受的容器,而是主动吞吐的喉管;不是封印,是活的饵钩。

“所以……”

他喉结滚动,“它在学我?”

“不一定是‘学’。”

白先生缓缓道,指尖捻起桌上一枚碎裂的水晶棱镜残片,对着顶灯转动,“更可能是‘校准’。

就像两台共振频率相近的钟表,放得够近,迟早会同步滴答。”

袁无畏挠头:“等等,你们说的‘它’,到底是谁?哪个层级的玩意儿?深渊?神孽?还是……”

“都不是。”

罗南打断他,声音忽然压得很低,“是‘我们’。”

满室寂静。

窗外,疗养中心人工湖面泛起一圈涟漪,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带起细碎光点,倒映在玻璃窗上,又碎成无数个晃动的、不规则的“眼”

。

何阅音走到长桌尽头,指尖拂过桌面,留下一缕极淡的青痕,像一道未干的墨迹:“你说的‘我们’,是指所有具备‘观照’能力的凡者?”

“不。”

罗南摇头,“是指所有……被‘血脉图景’标记过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章鱼左眼旧疤、薛雷颈侧若隐若现的鳞纹、袁无畏耳后一闪而过的赤色符文、白先生指间金属球表面悄然浮现的同心圆刻痕……最后停在何阅音锁骨下方——那里衣领微敞,露出半寸肌肤,其上一点朱砂痣,正随着她呼吸微微明灭,如同一颗微小的、搏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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