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需见我下(2 / 3)
张波形图,“它复述时的精神频率,和三年前原始播报音频的频谱图,重合度987。
不是模仿,是复刻。
它把自己当成了播放器。”
爆岩摸了摸下巴:“所以它现在不是在‘说话’,是在‘放录音’?”
“是‘放错位的录音’。”
罗南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热浪裹挟着城市尘埃涌进来,却在离他半尺处诡异地停滞、盘旋,仿佛撞上一层无形的薄膜。
“它把所有记忆都平铺在同一个时间平面上。
过去、现在、未来,在它那里没有纵深,只有并列的切片。”
他转身,目光扫过两人:“这意味着,它目前的‘交流’,本质是一场单向的信息坍缩——它不断把自身坍缩成某个瞬间的‘标本’,再把这个标本,强行塞进别人的感知里。”
竹竿倒吸一口凉气:“这比疯子还危险。
疯子至少还有逻辑链,它连链都没有,全是断点。”
“所以它需要‘锚’。”
罗南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搁在膝上,“一个能固定时间坐标的参照物,一个能让它确认‘此刻’为何物的支点。
否则,它每一次呼号,都是对现实的一次微小撕裂。”
他忽然转向爆岩:“你上次荒野修行,最后七十二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爆岩一愣:“啥?”
“别装傻。
我知道你刻意没带补给,也没开定位。
纯靠身体本能找水源、辨方向、避猛兽——那段时间,你的‘现在’,是以心跳、体温、肌肉酸胀感来定义的,对吧?”
爆岩挠头:“是……可这跟老埃尔斯有啥关系?”
“关系很大。”
罗南指尖轻叩膝盖,“它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能被身体真实感知的‘此刻’。
不是语言,不是记忆,是血流度、是汗液蒸量、是视网膜上光线明暗变化的毫秒级差异……这些,才是最底层的时间刻度。”
竹竿眼神一亮:“你是说,要给它……植入生理反馈?”
“不植入。”
罗南摇头,“是借。
借一个活人的‘此刻’,作为它的临时时间基准。
就像两台钟表,其中一台坏了,就把另一台的秒针声音,通过共鸣箱放大给它听——不是修它,是让它听见‘时间还在走’。”
爆岩怔住:“谁来当这个……钟表?”
“我。”
罗南答得干脆,“但我需要一个载体。
不是我本人,是我的‘明昧剧场’第一层结构——那个正在调试的‘观演区’。”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没有光影变幻,没有能量涌动,只有一粒极其微小的银色光点,自虚空中凝结而出,悬浮于他指尖上方两厘米处。
那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却在三秒内稳定扩张至米粒大小,表面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柔韧质感,像一枚被无限压缩又无限延展的液态镜面。
竹竿瞳孔骤缩:“这……这是‘观演区’的雏形?可它明明还没完成‘幕布’铺设!”
“所以才叫‘雏形’。”
罗南注视着那枚光点,“真正的幕布,是观众的注意力。
而我现在,只需要一个‘预设观众’——白心妍那边,我会让她把老埃尔斯全部公开影像、语音档案、行为日志,按时间轴打碎重组,制成‘记忆流’。
艾布纳那边,我请他协调拉尼尔大主祭,提供‘神之静默’仪式中的基础音律频率——那是‘内外地球’尚未分离前,古教会用来稳定信众精神结构的古老韵律,至今仍有残留效应。”
他指尖微弹,那枚银色光点无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细长弧线,精准落入竹竿面前的茶杯里。
杯中清茶毫无涟漪,光点却如水银般沉入杯底,瞬间与茶汤融为一体,整杯液体泛起一层极淡的、仿佛呼吸般的银晕。
“这杯茶,就是‘观演区’的第一块幕布。”
罗南说,“等它冷却到室温,银晕最盛的那一刻,就是‘暗面种’被牵引入场的时刻。”
爆岩盯着那杯茶,忽然问:“如果它不进场呢?”
“它会。”
罗南语气笃定,“因为它正饥渴地寻找‘此刻’。
而一杯正在降温的茶,是地球上最普遍、最不容置疑的‘此刻’证明——温度每下降01c,都需要精确的63秒。
它逃不开这个数字。”
办公室再度沉默。
只有空调冷气在管道中低沉流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
十分钟后,白心妍的加密讯息抵达罗南终端。
附件标题为《埃尔斯-全息记忆流·v10》,体积仅b,却标注着“含7级熵值校验密钥”
。
罗南没有点开,只将文件拖入一个空白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