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拐角线下(1 / 4)
罗南想对之前的“断代”
做些修正:“外接神经元”
这玩意儿,应该是梁庐遭遇“梦神孽”
严重污染后的作品,至少在那之后,做过相当程度的改造。
里面“物性”
和“虚实”
之间的交互造作非常清晰,比例平衡。
罗南还从中现了一定的不协调感:他隐约看到了这里面的破绽。
倒不是梁庐的制作手法有什么问题,而是后来人的手段。
对,说的就是罗南的亲爹,罗中衡先生。
罗中衡当年,应该就是利用了“外接神经元”
的这种性质,以“梦神罗南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方,停顿了足足三秒。
洛元……来找武皇陛下?这个时间点,简直像是往沸腾油锅里滴进一滴冰水——不炸开也得滋啦作响。
他刚刚还在琢磨“往生”
与“神游”
的咬合逻辑,还在推演“二十七意”
中“见我”
一式的实操路径,下一刻,洛元的名字就撞进了视野,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近乎审判的重量。
不是通讯请求,不是加密信标,不是试探性接触。
是“来找我了”
。
一个已经脱离天渊帝国中枢序列、被默认列入“不可接触名单”
的前执政级存在,主动叩响武皇陛下的门——哪怕这扇门只是数据流里一道权限极高的防火墙,也足够让整条星海情报链震颤三息。
罗南坐直了身体,沙皮革出轻微的呻吟。
他没立刻回话,而是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梦剧场”
的底层架构。
此刻,“梦剧场”
的核心节点,那个由三条线打结而成的虚无原点,正微微搏动。
它不再仅仅是坐标聚合体,而开始显现出某种类似“呼吸”
的节律——时空线如潮汐涨落,自我线似脉搏明灭,趋近线则像蛛网轻颤,在捕捉一切靠近的扰动。
而在那搏动中心,“破烂神明披风”
的残片正缓缓旋转,边缘泛起微不可察的银灰涟漪。
那是“逾限反缚”
留下的余韵,也是“堕生异种”
尚未完全冷却的胎动。
罗南睁开眼,瞳孔深处映出两道重叠影像:一道是眼前客厅落地窗外的黄昏云海,一道却是“梦剧场”
内某个尚未命名的暗室——墙壁由凝固的时间碎屑堆砌,地面浮着半透明的、正在缓慢拼合的镜面残片。
每一块镜面里,都映出一个不同年龄、不同衣着、不同神情的“罗南”
。
最小的那个,蜷在襁褓里,眉心一点淡金微光,正是“往生之身”
的初胚;最大的那个,立于高台之上,披着燃烧的星辰残骸,掌中托着一座正在坍缩又重生的微型宇宙——那是“终局之我”
的投影。
武皇陛下说“模仿我”
,可她的“我”
,从来就不止一个。
叛执政是刀锋,白虹是刃脊,梅莉是鞘内暗纹,而武皇本身……是铸刀时那一声淬火的嘶鸣,是千锤百炼后留在铁胎深处的、无法磨灭的震波频率。
所以她能同时存在于内外地球,不是分身术,而是“自我线”
的无限复调。
罗南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对“见我”
如此苛刻——不是要求你看见“唯一真我”
,而是要求你在所有变奏里,辨认出那同一段基频。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打出第一行字:“他提了什么条件?”
送。
几乎在同一毫秒,武皇陛下的回复跳了出来:“条件?他连谈判桌都没摆。”
罗南怔住。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追至:“他说,要借你的‘生化反应炉’,熔炼一件旧物。
还说,如果拒绝,他就去把‘真理天平’的许愿协议,亲手喂给中央星区探险团的先遣ai。”
罗南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威胁。
这是宣告。
洛元根本不在乎“拒绝”
的后果——他早就把后果写进了行动逻辑里。
他清楚知道,“真理天平”
的许愿协议一旦落入探险团手中,其内嵌的“悖论锚点”
将直接激活“诸神披风”
的前置唤醒机制,提前引爆整个地球时空的神格共振链。
届时,别说一年半,三个月内,“披风”
就会像烧红的铁幕一样,从天穹垂落。
而“生化反应炉”
,是罗南用父亲遗留的“星髓基因链”
与母亲残留的“织梦神经束”
为基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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