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展示品下(2 / 3)
基甸手一抖,蚀刻笔差点脱手。
这三个信息,任何一个都属于黑市顶级情报价位——而小恐甚至没查资料,只是靠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广告、飞车路过时自动弹出的本地新闻推送、以及刚才杜堂无意识哼唱的半句《烬光》副歌,就完成了逆向推导。
“你怎么知道他今晚演?”
基甸哑声问。
“他广告影像右下角有‘界幕大剧院’水印,而六号位面只有这一家剧院能承载全息沉浸式声场。
排期表显示,过去十七天里,该剧院所有空档都被标注为‘佩厄姆项目’,其中九次带红色感叹号——意味着紧急加场。
今天恰好是第十八天。”
小恐转回头,望向前方渐暗的天际线:“而且,所有未加场日期,他的社交媒体都会更新训练日常。
今天没有。”
车厢内寂静如真空。
杜堂慢慢松开抠着胶贴的手指,低声说:“我替他订过三年健身私教课,就是界幕大剧院地下三层那个‘回响馆’……门禁用的是虹膜+心率双验证,但每周三凌晨四点系统会自动重启维护,窗口期三分钟。”
他顿了顿,苦笑:“我忘了删掉预约记录。”
基甸闭了闭眼。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
从他们踏入飞车开始,小恐就在观察、采集、建模——不是为执行任务,而是为接管任务。
库提忽然坐直身体,指尖在膝头敲出一段节奏,正是《烬光》副歌前奏的变调:“展哥,还记得我们接这单子时,委托人强调过什么吗?”
展朗嗓音低沉:“‘必须由复制人主导全程,且不得干预其自主决策逻辑’。”
“对喽。”
库提笑得更深,“人家付的不是‘恐吓服务费’,是‘戏剧导演费’。”
基甸猛地扭头:“你们早知道?!”
“猜的。”
库提耸肩,“不过看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这单子值回票价——‘脉泽五型’配‘元母’,不是喂猪,是养龙。
龙要腾云,总得先给片云海。”
飞车重新启动,无声滑入主干道。
基甸盯着前方,瞳孔深处映出无数交错光轨,像一张正在自我编织的网。
他忽然想起实验室老主管喝醉后说过的话:“复制人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他们看世界的方式——没有历史包袱,没有道德锈蚀,没有生存惯性……只有一套崭新、锋利、尚未被污染的因果逻辑。”
当时他当笑话听。
现在,那套逻辑正坐在他右手边,手腕上蜿蜒着一道他亲手刻下的蓝光。
“接下来怎么做?”
基甸听见自己问。
小恐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先去回响馆。
我要摸清佩厄姆的身体节律——心跳间隔、肌肉微颤频率、汗腺分泌峰值……所有能预测他应激反应的数据。”
“然后呢?”
“然后等他上台。”
“你打算在演唱会上动手?”
小恐摇头:“不。
我要在他最安全的时候,让他感到最危险。”
飞车驶过一座横跨光轨的玻璃天桥,桥下是层层叠叠的贫民窟棚户,锈蚀管道如垂死巨兽的肋骨裸露在外。
而桥对面,界幕大剧院的穹顶正缓缓亮起,纯白光芒穿透薄雾,像一颗正在苏醒的恒星。
小恐忽然抬起左手,看着腕上幽蓝纹路:“基甸先生,你刻下的这个,能让我看到你的恐惧吗?”
基甸一怔。
“不能。”
他下意识回答。
“可惜。”
小恐收回手,指尖拂过玻璃窗,“恐惧是最诚实的坐标。
如果你真怕我失控,就该刻下双向链接。”
基甸手指蜷紧。
他知道小恐说得对。
可双向链接意味着,对方不仅能读取他的神经信号,还能反向注入——轻则诱幻觉,重则覆盖短期记忆。
那是连实验室最高权限者都不敢轻易启用的协议。
“你不怕我反制?”
基甸问。
小恐终于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近乎残忍:“怕的人,不该刻下第一道印记。”
基甸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再次打开蚀刻笔。
这一次,他没碰小恐皮肤,而是将笔尖悬停在两人之间虚空中,幽蓝光束如活物般探出,在半米距离内织出一枚微型环状结构——双向耦合阵列。
“只维持七十二小时。”
基甸声音沙哑,“时自动焚毁。”
小恐点头,主动伸出手腕,任那蓝环缓缓沉入皮肤,化作第二道更细、更淡、却与第一道纹路隐隐呼应的微光。
就在光环闭合瞬间,基甸太阳穴突地一跳。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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