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抵前线上(3 / 3)
他跑回去,不是为了躲,是去拿‘钥匙’。”
“什么钥匙?”
基甸问。
“能暂时屏蔽‘星枢’感知的‘静默频段生器’。”
小恐接过话,“原理是模拟‘死亡脑波’,让目标在星枢数据库里变成‘已注销状态’。
但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且使用时,使用者自身神经活动必须同步降至濒死阈值——普通人用,当场脑死亡。”
展朗盯着那片红点,忽然笑了:“所以,杜堂不是叛徒。
他是诱饵。
他赌我们一定会追过去,赌我们会在他启动生器的瞬间,强行接入他的神经桥接端口,共享‘静默’状态。”
“他赌赢了。”
库提合上立方体,蓝光熄灭,“因为我们没别的选择。
十九小时后,‘05赛季’重启,所有未注销个体,将被自动标记为‘野生变量’,进入最高优先级清除序列。”
小恐忽然指向地图边缘一处几乎无光的空白区:“这里。”
基甸凑近看,只见那片空白呈不规则椭圆,边缘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包围,像被蜂群围困的孤岛。
“‘形胜实验室’旧址。”
小恐说,“三年前因‘伦理事故’被星枢查封。
但它的地下九层,从未被真正清理过。
那里有完整的‘桥接’主服务器集群,还有……一份原始基因蓝图。”
库提脸色变了:“‘创世模板’?”
“不。”
小恐摇头,“是‘反向模板’。
用以解析并中和所有现存‘桥接’技术的底层病毒代码。
形胜当年把它藏在实验室最底层,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销毁——因为他们现,一旦这代码泄露,整个‘星枢议会’赖以统治的‘桥接’体系,会在七十二小时内集体失能。”
车外,夜风卷起一片枯叶,啪地拍在车窗上。
基甸看着小恐平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停车大楼开始,小恐每一次行动,每一个指令,甚至每一次开口说话,都在把他们推向同一个方向——不是逃离,是奔赴。
奔向那个被红点围困的空白孤岛。
奔向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而他自己,这个连逃跑都算不上专业的“实验室弃子”
,此刻正握着方向盘,引擎低吼,车灯刺破黑暗,像一柄烧红的剑,劈开浓稠的夜色。
他想起小恐刚上车时,指尖点在他颈侧动脉上的温度。
那么凉,又那么准。
仿佛早已知道,这具躯壳里,埋着一根随时会引爆的引信。
而他,正亲手把它,按向烈焰中心。
“走吧。”
展朗说。
库提没再说话,只是将黑色立方体重新收回怀中,右手却缓缓探向腰后——那里没有枪,只有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表面蚀刻着断裂的锁链与新生的嫩芽。
基甸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维修通道的阴影,车顶掠过一盏坏掉的感应灯,滋啦一声,爆出一串惨白电火花,瞬间照亮小恐抬起的脸。
他正望着前方隧道深处,那里没有光,只有更深的黑,以及黑中缓缓旋转、渐渐清晰的——一道门。
一道由无数流动数据构成的、半透明的、边缘不断崩解又重组的门。
门上,用七种古文字重复镌刻着同一行铭文:“凡穿越此门者,即为星辰之主,亦为星辰之囚。”
基甸的脚,还在油门上。
车轮碾过隧道入口的减带,出沉闷的咚声。
后视镜里,黑塔罗盘的倒计时跳为:00:18:00:00整座城市,忽然陷入一片绝对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有引擎的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热,越来越像一颗即将跃迁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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