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过生日下(1 / 3)
过生日嘛,仪式感还是要讲究一些的。
反正“小恐”
无须操心,“女佣”
薇洛便到房间巨大的阳台上,就着上面的矮几、坐椅,布置好了一切。
嗯,其实就是将餐车上的酒水、糕点转移到矮几上。
然后,薇洛便站在一旁,看“小恐”
与“火女士”
坐下,对着外面的夜色闲聊。
这处“庄园式建筑”
还是太偏僻了,周边照明也比较匮乏,唯有远处的都市灯火,勉强可算是景致。
吹拂到身上的,则是近乎于旷野的幽冷的风。
阳台上没有开灯,这时候飞梭落地激起的气流卷起碎石与尘土,像一道灰白的帘子,隔开了高空飞艇上斐予的视线。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进指挥席扶手的合金包边里,指节泛出青白。
基甸站在他左后侧半步,肩膀绷得笔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敢出声——不是不敢劝,而是连劝的念头都卡在了喉咙口,被一种更原始、更沉重的东西压住了。
费边迅调出全息档案,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三道光痕,分别标定:基廷祭司的位阶徽记、终黯国主神谕纹章、六号位面万神殿驻跸令印。
光纹流转间,每一个符号都在无声地重申一个事实——这不是来查案的,是来“裁定”
的。
“终黯众”
不办案。
他们只裁断因果之锚是否断裂,只核定规则之链是否锈蚀,只确认某段现实是否……仍配被“堕亡之主”
垂目所照。
斐予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冷汗从鬓角滑下,在下颌处悬而未落。
他忽然想起注册任务启动前夜,父亲在他书房里烧掉的最后一张星图——那上面用暗金墨标注的,正是“基廷”
二字旁一圈细密的、几乎不可见的蚀刻环纹。
当时父亲说:“若你真撞上他,别开口,别辩解,别递名片,也别提我名字。
只低头,等他先说话。”
现在,他低着头,可基廷还没开口。
现场突然安静得诡异。
警用扩音器的杂音、无人机蜂鸣、河岸人群的窃语……全被抽走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音,而是一种更高阶的“静默覆盖”
——就像往沸腾的油锅里倾入一勺冰水,所有躁动瞬间凝滞,只余下油珠爆裂前那一瞬的、令人牙酸的真空感。
基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基廷祭司从飞梭舱门走出时,并未踏地。
他悬浮在离地三十公分处,黑袍下摆纹丝不动,仿佛重力只是某种被允许存在的错觉。
更骇人的是,他身后拖曳的影子——那本该投在碎石滩上的剪影,竟在缓缓逆向蠕动,像一条被无形之手牵引的活体墨蛇,正朝着上游、朝着佩厄姆尸身被打捞上岸的位置,一寸寸爬行。
“他在溯因。”
基甸声音干涩,几乎不成调,“不是查证据……是在重演死亡生的‘必然性’。”
斐予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见基廷祭司的目光已穿透高空飞艇的防窥玻璃,精准落在他脸上。
那一眼没有情绪,没有审判,甚至没有“注视”
的实感——只像两枚被抛入时空褶皱的旧铜币,偶然翻转,恰好映出了此刻他的轮廓。
刹那间,斐予后颈汗毛倒竖。
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轰然如潮。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源自血脉底层的震颤——仿佛体内沉睡的某段基因序列,正被那目光强行唤醒、校准、激活。
“予少!”
基甸低喝,一把按住他手腕,“别动!
别对视过三秒!”
斐予喉头一哽,硬生生拧过脸去。
可就在视线偏移的03秒内,他眼角余光扫到基廷祭司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银指环。
环面没有任何雕饰,只在内圈蚀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那纹路他认得。
三个月前,在形胜实验室地下第七层的废弃生物舱里,他亲手拆解过一枚同款指环的残骸。
当时基甸还笑着说:“这应该是早期‘触灵族’的婚契信物,早绝迹了。”
此刻,那枚素银指环正随着基廷祭司抬手的动作,微微反光。
他抬起了手,指向下游三百米外、河水拐弯处一块半没于水中的青黑色礁石。
没有指令,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唇部开合。
可所有在场警务人员、万神殿随员、乃至远处围观的记者,全都如遭雷击般僵住。
下一秒,十二台警用浮空扫描仪齐刷刷转向那块礁石,光束交织成网,将整片水域笼罩其中。
斐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块礁石,正是“小恐”
最后一次被监控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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