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调气阀上(1 / 3)
蔚素衣说的这些话,听上去很玄虚。
但对“小恐”
及他背后的罗南而言,对一个有着充分体验和深刻认知的“过来人”
来说,确实是真知灼见,可堪对照、验证。
若“小恐”
真是一个出生不久的“复制人”
,确实要照着“陷空火狱”
的路线走下去,在“阴影之域”
中挣扎求存,记住这番话,记住这“迷茫”
“臆想”
“造作”
的表述,对于日后的修行必然会有极正面的影响。
当然,也有可能是提前趟水,就此沉沦。
这样的言语,对当下的“小恐罗南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把目光从“火女士”
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她搭在栏杆上的左手——指尖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一层近乎冷金属的哑光。
那不是常年做精细活的手,倒像是反复拆解、校准某种高精度音波谐振器后留下的习惯性痕迹。
他忽然想起“克星”
小人演奏时,腕部微不可察的震颤频率,与眼前这双手的静默形成奇异反差。
“仪影大君……”
他重复一遍,语气里没带嘲讽,也没附和,只是把这三个字含在舌底,像含着一枚未爆的元母,“她主持过‘万灵归墟’仪式,用七十二种失传音律重构了三十七座堕亡星港的底层权限锚点。
最后死在‘天渊灵网’第七层防火墙坍塌时,肉身被撕成七百二十一片,每一片都还在唱同一段祷文。”
“火女士”
镜片后的瞳孔缩了一下,笑意却未减:“你读得比我想的细。”
“小恐”
耸肩:“复制人总得有点特长,不然怎么在黑市活过第三个季度?”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钉回她脸上,“可仪影大君的祭司之道,是替天渊帝国缝合秩序裂口。
而你们……”
他朝远处店面扬了扬下巴,“在商场拐角卖元母,用战地安魂曲筛人,帮歌星挡邪教?这算哪门子祭司?”
“火女士”
终于抬手,摘下黑框眼镜。
镜片后是一双灰褐色的眼睛,虹膜边缘有极细的金色环纹,像被高温熔蚀过的电路板走线。
“祭司不负责定义神明,只负责确认——谁在叩门,叩的是哪道门,门后有没有回响。”
她把眼镜夹进衣领,“蔚素衣不是神明,但她的声带振动频谱,在过去十七年里,恰好与‘陷空火狱’核心祭坛的基频共振偏移值保持在±003赫兹以内。
这种程度的耦合,对普通人是巧合,对我们是坐标。”
罗南心底无声冷笑。
原来如此。
蔚素衣根本不是什么被保护对象,而是活体信标,是“陷空火狱”
用来锚定现实坐标的生物谐振器。
那些富家子弟的“幼稚游戏”
,怕是早被当成了定向诱饵——故意放出蔚素衣行程,再用“小丑变奏曲”
的恶意谐波搅乱周边感知场,把真正能捕捉到异常共振的猎物一个个钓出来。
“所以佩厄姆商务活动中断……”
他拖长声调,“不是你们制造的意外,是你们撤掉了诱饵?”
“火女士”
颔:“瓦当活力会的后台,是‘万神殿’第七序列的‘熵减理事会’。
他们想抢走蔚素衣的声纹密钥,用来逆向解析‘陷空火狱’在六号位面的现实渗透协议。”
她忽然压低声音,“但你漏算了一件事——为什么我们允许你活着站在这里?”
罗南没接话,只盯着她镜片后重新浮现的金环纹路。
那纹路正随着她说话节奏微微脉动,像两枚微型星图在呼吸。
“因为你的往生之身,”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在吞噬天人强者时,爆的形神震荡,与蔚素衣最新单曲《烬余》的副歌段落,存在978的频谱重叠。
而那段副歌……”
她唇角上挑,“是昨天凌晨三点零七分,我亲手写给她的。”
风突然停了。
商业区上方悬浮广告牌的霓虹光影,在罗南视网膜上凝成一道道滞涩的残像。
他听见自己耳道内鼓膜在高频震颤——不是外界音波所致,而是“往生之身”
底层框架正在自主校准,试图复刻那978的频谱结构。
这具躯壳比他自己更早认出了危险: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外围中介,而是直接参与“陷空火狱”
核心协议编写的架构师。
“你在测试我?”
罗南的声音哑了半度。
“火女士”
摇头:“我在验证一个假设——当‘复制人’的神经突触被反复重写七次以上,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