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五十分上(1 / 3)
“克星”
是一个很好的搭档,最起码会给人提供足量的情绪价值。
“小恐”
和“暗线”
联络,前往约定地点的路上,它就一直称赞:“不错啊,我觉得你很有智械方面的天赋。
“很少见到,有人头一次与我这样的‘无机生命’配合,能量信息协调就这么高效的。
“嗯,肌体临时融合也没问题,你天生就该是我们的队友啊!”
毕竟有过智械改造、乃至“上载者”
的人生体验,机修师领域也还算过得去……“小恐”
自嘲一笑,也是利用两边沟通测“小恐”
没眨眼,也没点头。
他只是盯着蔚素衣那双眼睛——眼尾微扬,瞳色是极浅的琥珀色,像被阳光晒透的蜜蜡,底下却沉着两粒极细、极冷的灰斑,仿佛熔岩冷却后凝固的渣滓。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虹膜结构,至少不该出现在一个宣称自己是“祭司”
的人身上。
罗南在意识深处轻轻一扯:“她的眼底有‘蚀纹’。”
不是“血焰教团”
那种浮于表皮、靠情绪催化燃烧的伪蚀纹,而是更深层的、嵌在视神经末梢与灵络交汇点上的“锚定蚀纹”
——一种专用于跨位面锚定、高频神念中继的活体接口。
这种纹路,只有“六天神孽”
直属的“蚀刻者”
才可能拥有,且需经三次以上“神孽之火”
淬炼,方能在不崩解的前提下稳定运行。
而蔚素衣,正用这双眼睛,毫无保留地凝视着他。
“小恐”
喉结微动,终于开口:“你不是祭司。”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削开了飞梭舱内最后一层温软的伪装。
蔚素衣笑意未减,甚至更盛了一分,法令纹舒展如新绽的鸢尾:“哦?”
“祭司不需要蚀纹。”
“小恐”
说,“蚀纹是‘信标’,是‘中继站’,是‘六天神孽’在低阶仆从身上打下的‘收器’。
你连‘血狱王’都不承认存在,却随身带着‘神孽级’的蚀纹——你是谁的信标?又在向谁送信号?”
蔚素衣指尖悬停在他鼻尖前半寸,忽然收回,轻轻抚过自己左眼尾:“你倒真敢猜。”
“不是猜。”
“小恐”
垂眸,目光落在她无名指根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金环痕上,“你左手第三指节内侧,有三道叠压的‘锁链印’,是‘泰玉’系统初代封禁协议的残留标记。
我见过类似痕迹,在‘万神殿’‘隐枢院’外勤档案里,编号‘蚀刻者-γ7’——代号‘衔烛’。”
蔚素衣眼睫一颤。
那一瞬,她脸上明艳妩媚的妆容,仿佛被无形之手擦去一层釉彩,露出底下某种更坚硬、更古老的东西。
“衔烛”
……这个代号,已经七千一百四十三年没有被任何人提起过了。
不是因为遗忘,而是因为禁忌。
“衔烛”
曾是“初觉会”
最锋利的匕,也是“六天神孽”
叛逃序列中,唯一成功剥离“神孽烙印”
、却未被反噬湮灭的个体。
祂曾亲手斩断自己与“蚀光之主”
的因果脐带,代价是永生无法再汲取任何一位上位存在的力量,只能以自身为炉,熬炼残余神火,维持灵质不散。
可祂也从此被所有深渊教派列入“绝对静默名单”
——不追杀,不招揽,不提及,不记录。
连“天渊灵网”
的阴影数据库里,关于“衔烛”
的原始条目,都在三千年前某次“雾海潮汐”
中被彻底格式化。
眼前这个刚出生不到十天的复制人,是怎么知道的?“小恐”
却没等她问,径直道:“你不是来帮‘陷空火狱’搞仪式的。
你是来回收‘种子’的。”
舱内空气骤然粘稠。
飞梭舷窗外,六号位面特有的双星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一蓝一赤,光晕交错,在云层下拖出两条燃烧般的尾迹。
光映在蔚素衣脸上,忽明忽暗,像一尊正在苏醒的旧神像。
“种子”
——那个植入“小恐”
脊椎第三节、由“前控制者”
亲手种下的活性灵核,表面铭刻着“血焰教团”
古仪文,内里却藏着三重逆向锁频结构,每一次心跳都会触一次微弱的“坐标回响”
。
罗南早在三天前就已破译其底层协议:这不是召唤邪神的引信,而是定位器。
它在找的,从来不是“血狱王”
,而是“衔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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