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出事故上(2 / 3)
“小恐”
忽然开口,目光扫过宗炬按在纽扣上的手,“宗炬先生,您觉得,这塔里哪一面镜子,才是我真正的‘容器’?”
宗炬喉结一滚,按在纽扣上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认得那图景——“万相棱镜塔”
,是“陷空火狱”
最高阶祭司才被允许观想的“天人干涉图景”
雏形。
可图中“小恐”
的每一个分身,所用法度、气息、甚至灵魂震频,都严丝合缝对应着三大禁忌势力的嫡传秘法!
这绝非临时拼凑的幻术,而是将不同体系的“存在锚点”
强行纳入同一精神框架的恐怖实践!
“你……你怎么可能……”
纪怀声音嘶哑,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头皮上所有光带都黯淡下来,只剩最中央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线,微弱地搏动着。
“小恐”
终于直起身,随手将空罐抛向薇诺。
后者伸手接过,指尖与罐底相触的刹那,她左手小指无名指关节处,两道极淡的银灰色纹路一闪即逝——那是“隐默纱”
最底层“缄默之契”
的烙印,只有罗南本体在地球时空亲手施加时,才会留下的唯一痕迹。
“怎么不可能?”
“小恐”
踱步至落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远处都市灯火微弱如萤火,“你们给的高能营养液,我喝;你们投的元母,我炼;你们设的‘蚀影锚钉’,我让它扎根更深——毕竟,”
他侧过脸,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神色,只余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个连自己‘容器’都养不熟的祭司,怎么配去主持‘降神’?”
话音未落,整座庄园建筑群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不是断电,是光源本身被一种无形之力“抹除”
——墙壁嵌入的光石失去光泽,浮空灯盏的粒子流凝滞如冻,连窗外树梢上栖息的荧光夜鸟,羽毛都褪成灰白,簌簌抖落。
唯有“小恐”
周身三尺之内,空气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灼热的水幕,映出无数细碎跳跃的暗红光点,如同亿万只微缩的“火狱王”
复眼,在黑暗中无声凝视。
寂静持续了七秒。
第七秒末,斯帕蒂的私人通讯器突然爆出刺耳蜂鸣。
他手忙脚乱抓起,只听里面传来下属惊恐的尖叫:“斯帕蒂先生!
快看主控屏!
‘血焰教团’在‘坠星港’的三号补给站……它、它自己炸了!
不是袭击,是内部能量回路载,整个站点像颗心脏一样……在跳!”
嗡——会客室穹顶,那尊尘封百年的古老铜铃再次无风自动,这一次,不是清越长音,而是低沉浑厚的嗡鸣,仿佛来自地心深处。
铃身表面,无数细密裂纹悄然蔓延,裂纹深处,一缕缕粘稠如血的暗红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出,弥漫开来。
“小恐”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雾气便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鼻腔。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不见人类的虹膜与巩膜,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暗红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芒如初生恒星般明灭不定。
“火女士”
终于起身,黑框眼镜滑落鼻尖,露出下方一双燃烧着冷焰的眸子。
她缓步走向“小恐”
,在距离他半步之遥处停住,抬起手,指尖悬停在他左胸位置——那里,隔着薄薄制服,一颗心脏正以违背生理常理的节奏搏动:咚…咚…咚…每一次停顿,都长达三秒,每一次搏动,都引窗外整片山林虫豸齐鸣,声浪如潮。
“进度提前了。”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容器’已经完成第一轮‘内炼’,现在,需要外炼。”
“小恐”
没看她,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薇诺身上。
后者垂,长遮住侧脸,可就在这一瞬,她右耳后方,一点与“小恐”
左耳疤痕位置完全对称的淡粉色印记,倏然浮现,又瞬间隐没。
“外炼?”
“小恐”
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混杂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拿谁炼?”
宗炬霍然起身,脸色铁青:“‘火祭司’!
你答应过,降神仪式需在‘界幕’大区核心圣所进行!
这里……”
“这里?”
蔚素衣轻笑,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按在“小恐”
左胸,“这里是‘六号位面’最纯净的绝望之地。
山林里的每一户人家,都在用最昂贵的欢愉,喂养自己心底那团永不熄灭的毒火——这才是最好的‘薪柴’。”
她话音未落,“小恐”
突然抬手,五指张开,朝向窗外漆黑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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