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大血包上(1 / 4)
这轮“圆光”
,乍看像是反射恒星光芒的卫星,但很快,“背包”
便大致确认,它与“深渊日轮”
没有直接关系,是其自生的光辉。
至于如何确认,当然是他触及到了“圆光”
内层的信息。
那其实是复杂到让人眼蹦的文字结构,半明半暗,一瞬百变。
如果完全不认识也就罢了,偏偏他这种老资格的“阴影之域”
天人,多少也要鉴别特殊物品和信息,也要粗略学一些“礼祭古字”
的。
这轮“圆光”
,就是以“礼祭古字”
撰写的篇章。
它以非常精罗南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角落——基甸正坐在一张低矮的绒面沙上,左手搭在膝头,右手却始终插在风衣内袋里,指节微凸,显然握着什么。
他垂着眼,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阴影,像两片随时会掀开的刀锋。
这姿态和他平日里那副懒散、略带嘲讽的经纪人形象截然不同。
更微妙的是,他耳后贴着一枚极小的银灰耳钉,此刻正随着呼吸频率,极其缓慢地明灭三次,再停顿,再明灭三次——那是“蚀光协议”
里最基础的暗码,表示“信号已接驳,未受干扰”
。
罗南心头一跳。
蚀光协议不是“沙盒文娱”
的制式通讯标准,而是旧时代“星尘回廊”
残部私用的加密信道,早已被万神殿列为禁用序列。
能在终黯城合法使用它的人,要么是万神殿特许的“清道夫”
,要么……就是刚从“星尘回廊”
废墟里爬出来的活尸。
而基甸,三个月前才以“自由宣顾问”
身份空降蔚素衣团队,履历干净得像一张新纸:无军籍、无教派登记、无灵网信用污点,只有一份模糊的“境外媒体策展经验”
。
当时哈梅茨还笑称“像从雾里走出来的影子”
,谁也没当真。
可现在,那枚耳钉的节奏太熟了——熟得让罗南后颈泛起一丝刺痒。
他没动,只是把右手拇指按在左腕内侧,指尖缓缓压进皮肤,仿佛在确认脉搏。
实际上,他在调用老普残存的神经记忆,复刻一种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军中老兵遭遇突威胁时,会下意识收缩尺侧腕屈肌,使小指微翘,形成一个隐蔽的“倒钩”
手势——那是为拔枪或触应急信标预留的预备位。
这个动作,老普做过一万两千三百次。
罗南只模拟了零点三秒,便松开了。
就在他松手的刹那,基甸耳后的银灰耳钉,突然停止了闪烁。
不是熄灭,是彻底凝固,像一颗被冻住的露珠。
罗南瞳孔微缩。
这不是中断信号,是反向锁频——对方察觉了探测,且立刻完成了双向信道冻结。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绝非普通技术员。
星尘回廊当年的“蚀光协议”
主理人,代号“守夜人”
,据说就擅长这种“静默绞杀”
。
而守夜人,正是佩厄姆死亡事件调查卷宗里,唯一被红框标注、却始终未能归档的“疑似协作者”
。
罗南慢慢收回手,目光滑向费赛。
这位宣主管正低头刷着终端,屏幕冷光映在他鼻梁上,勾勒出一道锐利的白线。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曜石指环,戒面光滑如镜,却在刚才基甸耳钉停顿的瞬间,极其轻微地折射了一下顶灯光——角度刁钻,只够照见对面忽瓦里的右耳耳垂。
忽瓦里耳垂上,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
罗南记得,老普的入伍体检报告里,也提过同样位置的痣,备注栏写着:“与父同源,先天性色素沉着”
。
费赛的父亲,是“腐血王”
教区第三圣所的退役执事,七年前死于一场“意外坍塌”
。
而坍塌现场,曾检出微量未燃尽的“陷空火狱”
引信残渣——此事从未见报,只作为内部风险评估材料,封存在堕亡体系第七档案库的“灰域”
层级。
罗南喉结微动。
线索像锈蚀的齿轮,在脑内艰难咬合。
佩厄姆之死是,蔚素衣邀约是诱饵,智械干扰是试探,极端歌迷命案是加压阀……而所有阀门的扳手,都攥在同一只手心里。
那手不急不缓,却总在最不该松劲的时候,轻轻一拧。
森朗那边还在推进“天渊灵网”
的二度检测。
一名警员走到珀蔓面前,递过一只磨砂金属盒:“请配合采样,唾液与指尖表皮细胞即可。”
珀蔓点头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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