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变风格上(1 / 3)
说话间,穿梭机距离“千丝”
枢纽越来越近了,可以看到大量的飞行器,如飞蚁般出巢归巢般,一时群聚,又一时散开。
还有一些体量极大的,差不多已经和这个人造星球形成较为清楚的比例,就好像是从上面伸展出来的触手,已经无法进入空港内部,只能在外面链接、停泊。
小小的舷窗也只能看到一些片段,罗南没有徒劳去观察,视线重新投注到蔚素衣脸上,回归到之前的话题。
“你的‘盟友’都是培养的么?”
“一部分。”
蔚素衣的表述“流景号”
停泊在终黯城三区船坞的第七泊位,通体灰黑,表面覆盖着一层哑光釉质涂层,在终黯城常年不散的暗紫色天光下,泛着金属冷硬的幽微反光。
船体线条流畅却毫无装饰,像一柄收鞘的刀——锋刃未露,却已让人脊背紧。
罗南站在泊位边缘,隔着三十米距离,以“老普”
的眼睛,一寸寸扫过船体外壁。
不是看损伤,而是看“痕”
。
智川采买回来后那两个小时,船内空气里浮动的、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淡青色微尘,此刻正悄然沉降于舷窗接缝、气密阀环、舱门磁吸轨……这些地方,都曾是“染色剂”
与信力共振最强烈的节点。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转化了形态,从活性介质,变成了某种“坐标锚点”
。
这很危险。
比“流景号”
被智械干扰器入侵更危险——那是技术漏洞,可以修补;而这种锚点,是规则层面的“刻印”
,一旦被触,整个船体结构,连同内部所有与蔚素衣存在直接或间接关联的生命体征数据,都会在“堕亡体系”
的规则层中,自动完成一次高精度映射回溯。
届时,哪怕蔚素衣藏身于六号位面最偏僻的静默小行星带,只要她还在“堕亡”
法则覆盖范围内,就等于站在聚光灯下,任人审视。
罗南没立刻动手清除。
他抬起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却永远无法抹去的旧疤,是地球时空某次“信标反噬”
留下的纪念。
疤下皮肉早已再生,可神经末梢仍会不定期传来一阵细微灼痛,像一枚微弱却固执的计时器。
他在等。
等“克星”
上线。
也等伊兰尚真正掀开底牌。
哈梅茨给的自由活动时间,是下周之前。
但罗南知道,真正的时间窗口,只有今晚。
因为蔚素衣今晚不会睡。
她刚宣布居家休养,可团队核心成员凌晨两点集体收到加密信息:全员明日六点前,至“流景号”
主控室集合。
原因未明,措辞简洁如铁令:“非召勿问,违者除名。”
除名?在这支由“沙盒文娱”
亲手打造、全员签有灵魂绑定契约的团队里,“除名”
二字,比死刑更冷酷——它意味着剥离信力源、注销形神编码、抹除在“堕亡体系”
中的全部存在记录。
轻则沦为游荡灵体,重则直接崩解为原始熵流。
所以没人敢问。
连最聒噪的灯光师都闭了嘴。
罗南却在收到消息后,转身走进船坞旁一座废弃的旧式信标塔。
塔身倾斜十三度,锈蚀的金属骨架在风中出低频嗡鸣,像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
他推开锈死的铁门,踏入塔内。
塔顶没有信标,只有一台半埋于混凝土基座的老式全息投影仪,外壳布满裂纹,指示灯早已熄灭。
罗南蹲下身,用指尖敲击基座左下角第三块松动的钢板——笃、笃、笃——三声,节奏精准如心跳。
钢板应声弹开,露出下方一个手掌大小的嵌套式接口,表面蚀刻着七道螺旋凹槽,中心一点幽蓝微光,似有呼吸。
这不是“流景号”
的设备。
甚至不属于终黯城现存任何一家大型信标公司的制式标准。
这是“克星”
的巢。
罗南将右手掌心覆上接口。
皮肤接触瞬间,幽蓝光芒骤然暴涨,顺着他的手腕血管向上蔓延,转瞬缠绕整条小臂,又迅褪去,只余一道极细的银线,自腕脉隐入袖口深处。
“你迟到了。”
声音直接在颅骨内响起,不是通过耳道,而是以高频震波直接刺激听觉皮层。
语调平板,毫无情绪,却带着一种被强行压缩千倍后的金属质感——仿佛两片钛合金在真空中高摩擦。
罗南没答话,只将左手指尖按在右腕银线上,轻轻一划。
银线断开,飘浮于半空,随即延展、分叉、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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