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钩沉星上(2 / 4)
这就是“陷空火狱”
的真正底牌:不争高低,只争“何为真实”
。
“克星”
声音紧:“你拿她当锚点?!”
“不是拿她,是还她。”
罗南平静回应,“她替我挡过终黯城的‘千眼巡检’,现在,轮到我帮她守一守‘流景号’的门。”
话音未落,第二道身影已从驾驶室左侧通风管道破壁而出,手中短刃划出一道惨白弧光,直取“老普”
后颈——此人竟一直藏在舰内,气息完全融于船体余震之中,连“染色剂”
的微弱残留都没沾上半点!
罗南早有所觉。
“老普”
头也不回,左脚后撤半步,右臂后扬,竟是用肘尖精准撞在刀脊中央。
一声闷响,短刃崩出细纹,持刀者手腕剧震,踉跄倒退三步,靴底在金属地板上刮出刺耳长音。
他抬头,面罩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半只瞳孔——灰白,无虹膜,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
“义体人?”
罗南轻笑,“还是……被‘沙盒文娱’回收改造过的旧型号?”
那人没答,只将崩损的短刃插回腰间,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向上翻转。
霎时间,他指尖浮现出四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滴溜溜旋转着升空,彼此咬合,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克星”
急促道:“别让他完成‘衔尾构型’!
那是‘锈蚀回廊’的禁忌术式,能把物理创伤转化为信力锈蚀,扩散度比染色剂快十倍!”
罗南当然知道。
“老普”
的右手已探入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硬物——那是蔚素衣临行前塞给他的“补品”
:一枚琥珀色胶囊,外壳印着细小的凤凰纹。
他没打开。
而是捏碎了它。
琥珀色液体并未滴落,反而在掌心蒸腾为一缕金红雾气,迅渗入皮肤,沿着臂骨经络直冲肩井。
刹那间,“老普”
整条右臂肌肉暴涨一圈,青筋如活蛇游走,指节噼啪作响,皮肤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赤金色鳞纹——与蔚素衣当日施展“焚心劫”
时,腕部浮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不是模仿,是共鸣。
是“克星”
此前所言“老火的专业领域”
:信力结构同频映射。
“染色剂”
的污染早已消散大半,但真正留下的,是“老普”
与蔚素衣之间那段被反复强化的“共历记忆”
——终黯城的窄巷追逐、飞船上的紧急规避、替身车内的沉默对坐……这些场景在信力层面早已织成一张无形之网,只待一点火星,便可燎原。
“老普”
右拳轰出。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波纹自拳锋荡开,所过之处,四枚青铜齿轮齐齐一顿,旋转轴心处迸出细碎金火花。
持刀者如遭雷殛,双膝重重砸地,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不是司机。”
“老普”
收拳,右臂鳞纹缓缓隐去,只余掌心一道浅浅焦痕:“我是她选的人。”
这话出口,第三层甲板天幕区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警报,不是震动,而是某种古老机械锁扣弹开的“嗒”
声。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穹顶观察窗玻璃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一道修长身影自夜色中踏空而来,足尖点在窗沿,黑被高空气流拂起,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
她没穿蔚素衣常用的白裙,而是一袭玄色劲装,袖口紧束,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身漆黑,唯剑尖一点寒芒,如将坠未坠的星辰。
“老火”
来了。
她目光扫过跪地的义体人,扫过僵立的“背包”
,最后落在“老普”
脸上,唇角微扬:“听说你嫌营养跟不上?”
“老普”
摊开手掌,露出那道焦痕:“补得有点猛。”
蔚素衣轻笑,一步跨入舱内,玄色衣摆拂过门槛时,整艘“流景号”
的灯光再次切换——暗红褪尽,恢复常温白光,但所有舷窗玻璃内侧,却悄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缓缓流动,宛如星河流淌。
那是“界幕”
之外才有的“星尘信标”
,此刻却被她随手洒在船内,织成一张不可见的网。
“背包”
终于动了。
他背后银灰背包轰然炸开七道赤红光束,不是攻击,而是七根肉眼难辨的“信力丝线”
,瞬间刺向蔚素衣七处要害——太阳穴、咽喉、心口、丹田、左右膝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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