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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合理性下(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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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昂完全没有犹豫,也未受到滕芝的干扰,这无关乎他个人的好恶,而是贯彻上面的意志。

他只当自己是个工具人,事实上也确实是工具人。

“堕亡体系”

森严的上下级关系,体现在他身上,也体现在老普身上:既然不听命令,留着就没用了。

“堕亡体系”

重视等级,更相信暴力:暴力是“等级”

最根本的内核。

在力量占优的时候,更乐意去使用它——这正是“堕亡体系”

的舒适区。

说起来,费氏兄弟哪怕是对付老普这样一个还未进入天人阶没信号。

任奎的指尖在通讯器边缘停顿半秒,指腹微不可察地一颤。

不是干扰——干扰会有能量残留、有频段畸变、有灵网波动反馈;可此刻,通讯器界面干干净净,连基础校准波都收不到一缕,仿佛整片空间被一层无形的真空膜裹住,连天渊灵网最细弱的探针都穿不透。

他抬眼,视线扫过通道顶部那几处嵌入式监测节点——灰蓝之眼半位面标配的“三重守望眼”

,其中两枚玻璃罩泛着冷硬哑光,第三枚却微微渗出暗红血丝般的裂纹,裂纹边缘正缓慢蠕动,像活物呼吸。

不对劲。

不是屏蔽,是……吞噬。

任奎喉结滚动,终于把压在舌尖那句“克鲁林,你那边能接通吗”

咽了回去。

他不会问。

问了也白问。

若克鲁林真还在线,早该主动同步坐标、重构锚点、反向撕开一道时空缝隙——可现在,只有他自己站在灼热气流里,左少蜷在三米外抽搐,颈侧皮肤已浮起蛛网状赤痕,正随着每一次痉挛向耳后蔓延;而蔚素衣就倚在对面墙边,裙摆下摆被高温烘得微微卷曲,梢却未焦,眸子黑得沉静,像两口深井,倒映着他持枪的手、变形的装甲、以及额角滑落的一道汗痕。

她没动。

也没逃。

更没求饶。

任奎忽然想起五年前,在钩沉星第七殖民区“焰心熔炉”

地下角斗场,自己曾亲眼见过一个被“陷空火狱”

种下初代火种的叛徒。

那人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火不是烧别人,是烧自己选的路。”

当时他嗤之以鼻。

如今汗珠滴落在枪管上,“滋”

一声蒸成白气,烫得他虎口一缩。

就在这时,左少猛地弓起脊背,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指甲抠进地面金属板,刮出刺耳锐响。

他颈侧赤痕骤然暴胀,整片皮肤下浮起流动的暗金纹路,如熔岩在血管里奔涌——那是神眷血脉被强行激活的征兆,也是堕落进程不可逆的临界点。

“任……奎……”

左少牙齿打颤,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非人的尖利,“杀了她!

立刻!

用‘焚心弹’!”

任奎瞳孔一缩。

焚心弹?那种只存在于家族禁令档案里的违禁品,专为剿灭神眷叛徒设计,击中即引爆受体神格雏形,连带污染方圆百米灵网结构……左家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又怎么敢在这里启用?除非——他眼角余光扫过左少腰间战术带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凸起,那里本该是备用能源匣的位置,此刻却微微鼓胀,表层覆盖着一层与赤痕同源的暗金膜质,正随左少呼吸节奏明灭。

不是携带。

是寄生。

那枚焚心弹,早已被“陷空火狱”

的火种改造成活体武器,与左少血肉共生,只待一个指令,便从内部炸开他的颅腔,将整片区域拖入神格崩解引的灵网风暴。

任奎的枪口,无声偏移了零点三度。

不是对准蔚素衣,而是斜指左少眉心。

左少似有所觉,浑浊瞳孔猛地聚焦,嘶声咆哮:“你敢?!”

任奎没答。

他左手悄然按在右腕脉门,天人领域无声收缩,将自身气机压至最低,同时从渊区借力的通道骤然收窄——这不是防御,是卸力。

他在等一个瞬间:当焚心弹感应到致命威胁、自动激护主机制的刹那,那一线灵网紊乱,就是他唯一能撕开的缝隙。

可就在他气息将敛未敛之际,蔚素衣动了。

她没看任奎,也没看左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下方。

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灰色细线,正从她眼尾蜿蜒而下,隐入下颌线阴影中。

此前一直藏在妆容与光影之下,此刻却因高温蒸了表层水汽,终于显露真容——像一道愈合中的旧伤,又像一枚尚未点亮的印记。

任奎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认得这个标记。

三年前,“万神殿”

最高仲裁庭密档《蚀影录》第十七卷附录里,记载过七种“深渊回响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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