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监考官下(1 / 4)
罗南对“普壬”
这个名字并不算特别敏感,但有最基本的警惕性。
毕竟是顶着他人身份,任何这样打招呼的,对他来说都算是一重考验。
测验场周边,除了像康济这样的引导员,就是监考官以及技术人员。
如今,技术人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有这种活动范围的,就只剩下监考官了。
考核在即,这样做合适吗?罗南扭头,将身后那位监考官外貌收入眼底。
对面方脸大嘴,体型宽厚,乍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力,不过脸上皮肤粗糙,眼睛相对狭小,血肉分身踏出训练基地大门时,正逢泛音城黄昏。
天幕被三颗恒星余晖染成渐变的紫灰,悬浮公路如光的绸带在楼宇间缠绕,而下方街巷却已沉入幽蓝冷光里——那是“陷空火狱”
惯用的视觉遮蔽色阶,低饱和、高对比、含微量精神扰频成分,专为削弱灵网探查而设。
它没走主干道,而是钻进一条维修通道。
墙体上爬满褪色的管道与锈蚀支架,空气里浮动着臭氧与冷却液混合的微腥。
每隔三十米,便有一处检修口,盖板虚掩,内里漆黑如墨。
分身停在第七个口前,指尖在金属边缘轻轻一叩,三短一长,节奏精准得像老式钟表条咬合。
盖板无声滑开。
里面不是维修井,而是一段向下倾斜的斜坡,坡道两侧嵌着暗红微光,如同活物呼吸般明灭。
分身迈步进去,身后盖板自动复位,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斜坡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废弃的地下中转站,穹顶早已坍塌大半,蛛网状裂痕中垂下粗壮电缆,末端悬着几颗残破的全息球,球面映出扭曲晃动的旧影像:某场星际歌剧的终幕、一段模糊的政要演讲、还有一帧正在缓慢溶解的婴儿笑脸。
所有画面都泛着不自然的暖黄噪点,仿佛被某种温热的腐殖质浸透多年。
中央立着一台报废的“灵网终端”
,外壳布满龟裂纹路,但屏幕竟亮着。
屏幕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赤金色火苗。
分身走到终端前,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火苗忽然跃起,在空中拉出一道细线,直刺分身眉心。
没有痛感,只有一瞬灼热,像烧红的银针穿过颅骨,停在松果体位置微微震颤。
下一秒,分身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金膜,随即碎裂成千万片微光,簌簌坠落,融入眼白。
“欢迎回来,‘影蜕’。”
声音不是从终端传来,而是直接在脑内响起,带着砂纸磨过琉璃的质感。
不是蔚素衣那种精密计算过的悦耳,也不是伊兰尚式的暴烈嘶吼,而是一种……被反复锻打、淬火、再碾碎重铸过的声线。
分身嘴角微扬,却未笑出声:“你们连‘影蜕’这名字都挖出来了?真不怕我把这词儿当引信,丢回你们老巢去炸一圈?”
终端屏幕上的火苗骤然暴涨,几乎要扑出屏幕,却又在临界点戛然而止,重新缩回原状,只是焰心多了一粒幽蓝星点。
“你不会。”
那声音说,“因为你比我们更清楚——‘影蜕’不是代号,是症状。
是‘背包’剥离本体时,在阴影领域留下的结构性撕裂伤。
三年前你在‘蚀光裂隙’吞掉第三个天人时,脊椎第三节就长出了第一片骨鳞。
那是你第一次真正失控,也是第一次,‘背包’没能完全消化掉猎物残留的意志烙印。”
分身垂眸,右手无意识抚过颈后——那里皮肤光滑,毫无异状。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清晰感知到皮下某处传来细微凸起,像一枚埋得很深的铆钉,正随心跳轻轻搏动。
“所以你们一直在等?”
他问。
“等你来。”
火苗轻晃,“等你主动走进这个监控死角。
等你把‘火种’带进来——不是借由通讯器、不是靠数据链、不是用任何‘天渊灵网’能追踪的介质,而是用你自己的血肉,作为信标,作为容器,作为……活体密钥。”
话音未落,整个中转站穹顶突然震颤。
不是物理震动,而是空间本身在“皱褶”
。
分身抬头,只见上方断裂的钢梁之间,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率凝滞、弯折、拉伸,仿佛一块被无形之手揉捏的玻璃。
那些残破全息球表面的影像开始逆向播放:婴儿笑脸重新拼合、政要嘴唇倒着开合、歌剧演员退步飞回舞台中央……时间在局部生了错乱。
而错乱的中心,正是那台报废终端。
终端屏幕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终端背后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幅巨大图腾。
那图腾由无数燃烧的符文构成,外围是九重环形火圈,每圈火色各异,从最外层的惨白到最内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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