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换视角上(1 / 4)
桌上陆陆续续上菜,这边三人主要还是聊天。
罗南现在进食,确实如芒宥所说,主要是看营养和吸收率,对“终黯城”
的风味,没怎么下心思体会。
芒宥还是聊那位“派诺大君”
,说那位卸任后,久久未能明确新岗位,仍是壮心不已,觉得还大有可为,于是组织班底,准备带队去创业。
罗南想了想,那“多余的虚渺的脑子”
里,这一刻,竟是老普这样的星盟土著思维占了上风,很自然就问:“那边要组独立舰队?”
“大通体系”
之下的财阀生罗南站在天幕边缘,没有回头,只是将视线从星域深处缓缓收回,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上。
掌心纹路清晰,皮肤微凉,带着一丝不属于“老普”
的、过于精密的触感——那是克鲁林残留的时空感知力,在血脉里无声游走,像细小的电流,又像某种未完成的校准。
三到五小时?他轻轻摇头。
时空不稳定因素?枢纽主控ai的措辞永远体面得令人作呕。
真正的原因,是有人在“千丝”
外层轨道上,投下了一枚未经申报的“静默锚点”
。
不是爆炸,不是撕裂,而是一次近乎温柔的时空褶皱——就像把一张纸对折再展开,表面平整如初,内里却已多出一道无法抹平的折痕。
这种手法,属于“渊区”
中极少数能绕过万神殿巡检律令的“缝合者”
,而“缝合者”
背后站着谁,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伊兰尚没这个耐心,也没这个技术。
他连“静默锚点”
是什么都未必知道。
那只能是蔚素衣。
罗南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淡的银灰光晕——那是他刚刚在天幕边缘捕捉到的、锚点波动引的二次谐振。
不是错觉。
那道光晕,与他在蔚素衣庄园书房壁炉架上见过的一枚旧式怀表指针反光,完全一致。
那枚怀表,她从不打开,只用指尖摩挲表盖背面蚀刻的七芒星纹。
罗南忽然想起,三天前,他以“老普”
身份最后一次替她取咖啡,路过书房时,门虚掩着。
她背对着门口,正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嵌入怀表底壳内侧。
动作轻缓,像在安放一枚胚胎。
当时他没多想。
现在想来,那不是调试,是植入。
植入一个可远程激活的“信标”
。
而此刻,“千丝”
枢纽的延误,就是信标第一次心跳。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确认”
。
她在确认:当外部时空被人为延宕,当所有既定路径被迫悬停,那个“老普”
,是否仍会本能地、精准地,朝她预设的方向偏移半寸?罗南抬脚,走向枢纽东侧第三条长廊。
那里没有登机口,只有一排维修通道入口,标识为“非客运,限持证维护人员”
。
他没证件,但当他走近时,闸门无声滑开。
红外扫描扫过他的虹膜,03秒后,系统弹出一条临时授权:“编号p-7192,权限等级:蔚素衣直系附随,时效:本次延误全程。”
附随。
不是随员,不是宾客,不是情人。
是“附随”
。
这个词,出自“堕亡体系”
最古老的《缚契典》,专指被高阶天人以血契为引、以命轨为线、强行纳入自身命运回环的共生体。
不具独立意志权,无退出条款,唯有一死方休。
典籍里说,附随者行走于主者影中,呼吸与主者同频,连眨眼的节奏,都会在第七日之后悄然趋同。
罗南当然不是附随。
他连血契都没签。
但他确实,在庄园里喝下了她亲手煮的三杯“霜息茶”
,而茶底沉着的,是微量“冥寂灰烬”
——一种能让任何活体生物短暂同步主者时空频率的催化物。
他当时就察觉了,却没吐出来。
因为有趣。
更因为,他需要知道,当一个人被喂下灰烬,又被放进信标辐射场,再被置于整个“蛛网”
最敏感的节点上……他还能不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长廊尽头是一扇锈蚀的合金门,门楣上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模糊的编号:“x-7b”
。
罗南伸手按在门上,掌心微热,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两下,随即归于平静。
门开了。
里面不是维修间。
是“千丝”
枢纽真正的神经末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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