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基准面上(1 / 4)
珀冉无疑是强大的。
他在“六号位面”
之外,只凭罗南对蔚素衣的一点“执念”
,便能隔空造梦。
如此做法,不只是对“幻魇系力量”
,对“堕亡体系”
的了解也很深透。
还有可能,他已经可以无视“神明体系”
以及各类力量框架的差异,随意模糊并跨越“边界”
。
罗南这个“幻魇系土著神明”
,还做不到……也没试过。
至于说此人“阴险”
,则要从两方面看:
第一个,也是比较现实的层面:他让罗南取“叠层丝”
,作为后续寻找“帷幕样本
罗南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浮现在眼前,上面滚动着燕膏祭司来的全部情报——影像模糊如隔毛玻璃,人物轮廓被多重噪点吞噬,连身高体态都难以辨认;数据流则像是被揉皱又展平的纸页,关键参数缺失、坐标跳变、时间戳错位,仿佛整个信息链路刚被一场微型熵暴扫过。
他盯着那串不断自我纠错又持续崩坏的经纬度,忽然低笑一声。
不是笑情报差,而是笑这差得太过“精准”
。
差得恰到好处,差得像被人亲手拧松了三颗螺丝,又特意留下第四颗咬合着,不至于彻底散架,却足以让所有依赖它运转的逻辑链条微微震颤、出不和谐的嗡鸣。
这是“调试”
过的信号。
不是故障,是筛选。
罗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微光流转,不是极域映照,也不是物质宇宙反射,而是他自己刚刚在“绝对观察”
状态下悄然凝结的一粒“观照锚点”
——一颗不依附于任何存在、不呼应任何规则、不参与任何交互的纯粹认知微粒。
它悬浮于意识边缘,冷眼旁观一切扰动,包括此刻正从深海涌上来的、混杂着警用频段与旧神残响的杂波。
他没去解析那杂波里藏着几重加密、几道伪装、几个试探性钩子。
他只顺着那钩子垂下的丝线,反向溯源。
丝线尽头,不是燕膏祭司的指挥台,也不是北区泄压指挥部的主控中枢,而是一处被临时打穿的“界幕褶皱”
——位于第四街区与东郊荒原交界带下方三百二十米的地壳断层中,一处本不该存在的、直径仅十二厘米的“呼吸孔”
。
孔内没有空气流动,只有极其缓慢的时空黏滞现象:光线在此处生073弧秒的偏折,热成像显示为绝对零度黑洞,但量子涨落读数却异常活跃,呈现六边形周期震荡——与“六号位面”
壁画上尚未完全显形的结构纹路,吻合度高达986。
罗南的锚点无声滑入那孔洞。
没有触碰,没有侵入,只是“存在”
于孔洞内部那一瞬的时空褶皱之中,如同水滴落入静止的油层,既不相融,也不排斥,只留下一个无法被抹除的“坐标刻痕”
。
就在这一刹那,他“听”
见了。
不是声音,是规则层面的共振余响。
一种被强行压制、反复锻打、即将碎裂却又被某种更高阶秩序暂时焊合的“撕裂感”
。
它来自孔洞深处,也来自极域之上——稚平大君方才走过海岸线时,裹在假肌肉表层之下、那层突然变得坚韧如锻铁的内核,正以相同频率微微震颤。
两处震颤,相隔亿万光年,却共享同一套衰减曲线。
罗南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泄压管线不是埋设出来的,是“长”
出来的。
像菌丝穿透腐木,像根系钻破冻土,像所有真正有机的生命结构那样,从“诸天神国”
的秩序肌理中自然析出,在“极域”
与“物质宇宙”
的界膜之间,寻找最薄弱、最富延展性、也最容易被“误判为自然畸变”
的缝隙,然后悄然扎下第一根须。
而“疑似漏点”
那个目标人物……根本不是闯入者。
是“引信”
。
是泄压工程启动前,必须被投放进指定坐标的“校准活体探针”
。
燕膏祭司的指令里藏着三重陷阱:第一重,用混乱情报逼迫基层执行单位自行补全逻辑,从而暴露其认知模型中的盲区与惯性路径;第二重,借“拦截”
之名,将普壬小组这支临时编组的“刀子”
,驱赶到泄压管线预定爆破点的辐射半径内——那里,恰好是第四街区与东郊荒原交界带地下三百二十米断层上方,一块被废弃三十年的旧式基因净化站废墟;第三重,也是最隐蔽的一重,所有同步影像与数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