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阿桂(3 / 43)
陆谨这些年提及过我么?”
司曹癸松了口气:“大人当然提过你,统一两朝解救天下苍生是你们当初的心愿,他一日都不敢忘。”
陆氏一时失神,而后哂笑道:“当初还挺天真的。”
司曹癸起身正色道:“此乃吾等毕生心愿,怎能说它天真?”
陆氏上下打量他,感慨道:“阿桂,你还和当年一样。”
她起身,挽着袖子走进灶房:“先吃顿饺子吧,我记得以前除岁的时候,大家都会相约去养羊胡同一起吃顿年夜饭的,我在那给你们包过饺子。对了,你们还在床板上写了字,你写的什么来着?”
司曹癸沉默许久:“建功立业,救济苍生。”
陆氏一边翻找食材,一边问道:“王缺写的什么?”
司曹癸低声道:“大富大贵,拜将封侯。李志写的是‘下辈子生在太平盛世当狗’,大人写的是‘一统河山’,你也写了,你写的是‘愿四海清平,孩童皆有糖吃’。”
陆氏一怔:“你都还记得?”
司曹癸声音更低:“如何能忘?你去固原之后又来了几个人,老黄写的是‘娘,儿不孝’,林朝青写了一首诗:已作飘蓬客,不曾愧他人,风雨浸铁骨,明月照孤魂。”
养羊胡同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陆氏疑惑道:“你这灶房里怎么只有苞米和盐菜?我去买些肉和面。”
司曹癸抬头看向陆氏:“阿姐是想借机脱身,去伏杀林朝青吧?别想了,我不会叫你去送死的。明日一早,我与你一同去寻陈迹,然后送你们离开京城。”
他起身来到水缸旁,舀起一勺水猛地灌下去:“口腹之欲乃无用之事,够活就行。”
可当他转身,却见陆氏正站在灶房门前,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司曹癸脚步一晃,猛然低头看向手中的葫芦瓢,这才想起陆氏也碰过这只瓢:“阿姐你……”
下一刻,他轰然倒地,眼皮越来越沉,只能挣扎着说道:“阿姐,别以身涉险,会死的……”
陆氏来到他身边,轻声道:“阿桂,我早该死了。”
“阿姐,别……”司曹癸缓缓闭上双眼,陆氏蹲下身子,抽出他袖中的短刀。
陆氏拔出明亮如雪的短刀,看着自己鼻梁上的疤痕与沧桑的眼角,随即举起短刀抵在司曹癸脖颈旁,默默思忖着,刀刃在其脖颈处压出一条血痕。
此时,隔壁传来欢声笑语,有孩童高呼着:“阿姐,是我吃到了铜钱!阿姐你看!”
陆氏一怔,她抬头看着院墙隔壁映来的一缕光亮,而后将抵在司曹癸脖颈的刀慢慢撤开。
她掏出一小包药倒进司曹癸嘴中,舀了一瓢水灌下。正要离去时,她又回头提着司曹癸的腰带走进屋中,扔在了床上:“睡一觉吧,睡一觉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从来没见过我。”
说罢,她从司曹癸怀中取走枢密院的腰牌,转身离去。
天色越来越暗,暗得屋子里没有一点光亮。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鸡鸣,也喊不醒床上的司曹癸。
直到太阳日上三竿,又重新沉入城池后面,司曹癸慢慢转醒。
他晃了晃脑袋,看着天色还当自己没睡多久。接着,他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口,待他摸到干涸的血,彻底惊醒过来。
司曹癸伸手去摸怀里,腰牌不见了,他又摸向袖子,短刀也不见了:“不好!”
司曹癸疯了似得,往院外冲去。_l
“你们是兄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何必非要争个对错?”司曹癸急切道:“阿姐,大人只是想找到你,并非想杀你。他这些年无儿无女,你和陈迹是他最后的亲人,没有什么化解不了的仇恨!就算错的人是他,就算你不愿原谅他,可你也要为陈迹想想,他的舅舅如今已经是景朝枢密使,他又身具剑种门径,假以时日,等山长离世……他将在景朝有何等权势?”
陆氏似乎有些意动,神情也缓和了许多:“陆谨这些年提及过我么?”
司曹癸松了口气:“大人当然提过你,统一两朝解救天下苍生是你们当初的心愿,他一日都不敢忘。”
陆氏一时失神,而后哂笑道:“当初还挺天真的。”
司曹癸起身正色道:“此乃吾等毕生心愿,怎能说它天真?”
陆氏上下打量他,感慨道:“阿桂,你还和当年一样。”
她起身,挽着袖子走进灶房:“先吃顿饺子吧,我记得以前除岁的时候,大家都会相约去养羊胡同一起吃顿年夜饭的,我在那给你们包过饺子。对了,你们还在床板上写了字,你写的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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