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鏖战娄山剑指遵义(1 / 2)
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清晨。
黔北山区寒意未消,薄雾笼罩着层峦叠嶂。红二十一师经过一夜急行军,抵达娄山关西北面的楠木村一带。队伍在村外山林中隐蔽休整,战士们抓紧时间啃着冰冷的干粮。
师部设在村中一间相对完好的木屋里。秋成刚摊开地图,门外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告!”一名浑身尘土、绑腿沾满泥浆的通讯员大步跨进屋内,向秋成敬礼,喘着粗气道,“秋师长!军团长派我专门送来的情报和命令!”
秋成接过通讯员递来的文件袋——不是电报纸,而是手写的令文和情报摘要。他迅速展开,目光扫过纸面。
情报用铅笔清晰标注:
娄山关两个制高点:点金山、娄山,由黔军刘鹤鸣蹲在一处岩石后,借着最后的天光观察前方。点金山和娄山在雨雾中只显出模糊的轮廓,像两头蹲伏的巨兽。
“一营攻娄山,二营攻点金山。”杨汉章对身旁的营连长下令,“三营作为预备队。记住,动作要快,要狠!趁天黑雨大,摸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明白!”
夜幕完全降下时,六十一团一分为二,如同两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刺向黔军阵地。
雨声掩盖了脚步声。战士们沿着陡峭的山脊向上攀爬,手拉荆棘,脚蹬岩缝。雨水顺着帽檐流下,军装很快湿透,但无人停顿。
接近黔军前沿哨所时,枪声骤然响起——黔军哨兵发现了黑影。
“冲!”一营长猛地跃起,驳壳枪连发。
霎时间,呐喊声、枪声、baozha声撕破雨夜。红军战士从黑暗中涌出,扑向黔军工事。
点金山方向,二营遭遇更猛烈的抵抗。黔军依托岩石构筑了简易堡垒,机枪火力从射击孔喷吐。二营长命令爆破组上前,战士扛着炸药包在火力间隙中跃进。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堡垒被炸开缺口。
“上刺刀!”二营长嘶吼。
近战在雨夜的山脊上展开。刺刀寒光闪烁,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火光。黔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污,对着通讯员道:“向师部报告:六十一团已拿下点金山、娄山关主峰。黔军刘鹤鸣站在点金山制高点,举着望远镜观察。关下公路蜿蜒,黔军部队正在集结调动。远处板桥方向,烟尘扬起。
“敌人要反扑了。”杨汉章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道,“按师部命令,咱们的任务是守住关口,消耗敌人,不要过早暴露全部火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营、二营作为防守主力,三营预备。轻机枪布置在关键位置,重机枪和迫击炮先藏着。让新兵班排上前沿,练练枪法,练练投弹——但各连的神枪手和掷弹组骨干要盯紧了,别让黔军真冲上来。”
上午八时许,黔军发起了第一波进攻。
“双枪兵”过足了早烟瘾,在军官驱赶下,沿着四米宽的盘山公路向上涌来。轻重机枪在后方提供火力掩护,子弹打得关隘岩石火花四溅。
六十一团阵地沉默着。
直到黔军进入百米距离——
“打!”
轻机枪率先开火,弹雨泼向公路。新兵们趴在战壕里,按照训练时的要领,瞄准、击发。手榴弹成排掷出,在敌群中baozha。
黔军第一次冲锋被打退。
黔军脸色不变:“把手榴弹全部集中到前沿,交给各营掷弹组。告诉战士们,咱们平时专门攒这玩意儿,现在该用了。”
命令传达。一箱箱手榴弹被抬上阵地。掷弹组的战士们两人一组,一人掀盖拉弦,一人奋力投掷。手榴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在黔军冲锋队形中炸开一团团烟云。
baozha声连绵不绝。黔军虽人多,但在狭窄的山道上施展不开,成片倒在弹幕下。
阻击战一直持续到傍晚。
黑神庙,黔军前线指挥部。
旅长杜肇华焦躁地踱步。一天进攻,伤亡惨重,娄山关依然在红军手中。这时,通讯员冲了进来:
“旅长!遵义急电!”
杜肇华接过电报,是王家烈的亲笔:“据报有大股红军向遵义急进,目标显系遵义城。娄山关既失,你部应立即脱离战斗,迅速回援遵义!不得有误!”
杜肇华脸色大变,猛地拍桌:“快!命令各团,停止进攻,立即后撤!向遵义方向收缩!”
命令迅速传达到前线。
娄山关上,杨汉章敏锐地察觉到了敌军的变化。
“敌人要跑!”他抓起电话,“接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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